我开车往家赶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知道我爸没死？
她一直瞒着我？
二十多年啊。
到家门口，我熄了火。
没下车。
手还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全家都在演戏？
爷爷死了，我爸坐牢，我妈装不知道。
就我一个傻子。
我推开车门，进屋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听见动静，她没回头。
“回来了？饭马上好。”
语气跟平时一样。
我站门口看她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还活着，对吗？”
她手一顿。
锅铲掉进锅里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”
声音发颤。
“周德胜告诉我的。”
她转过身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他跟你说了多少？”
“他说我爸在监狱，他害死爷爷。”
我妈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你爷爷……不是周德胜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欠了高利贷，找你爷爷要钱，你爷爷不给。争执中，你爸推了他一把……你爷爷摔下楼梯。”
“那为什么周德胜认罪？”
“他替你爸顶罪。你爸是他侄子，从小跟着他长大。”
我腿软，扶着墙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说，别让你知道真相，怕你恨你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妈的，你们都有理。”
“小默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监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我摔上门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震了。
周德胜的短信。
“你妈告诉你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踩油门，车子冲出去。
路两边树往后倒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当面问他。
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