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坐下，面还没上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苏小姐，你母亲醒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林秀英，刚刚恢复意识。”护士重复了一遍。“医生正在检查，你最好马上过来。”
苏晚站起来，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我妈醒了？”她喊出声。
面馆里所有人都看她。
周叔放下筷子。“走。”
刘姐也站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苏晚没听进去。她往外跑。
街上风大，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。她不管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什么情况。”她边跑边嘟囔。“我妈昏迷三年，说醒就醒？你逗我呢？”
周叔在后面追。“慢点！车！”
苏晚拦了辆出租车。
三个人挤进去。
“市人民医院，快点。”
司机看了他们一眼。“医院急诊？”
“对。”
车开了。
苏晚手抖。她掏出手机，想给陈远打电话，又按掉了。
“先别告诉他。”她说。“万一白高兴。”
刘姐握住她的手。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苏晚说。“我就是……离谱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去。
到了医院，苏晚冲进病房。
林秀英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睁着。
看见苏晚，她笑了。
“小晚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刮过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
她走过去，蹲在床边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秀英抬手，摸她的脸。“瘦了。”
“你才瘦。”苏晚哭得说不清话。“你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林秀英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医生进来检查，苏晚退到走廊。
周叔和刘姐站在外面。
“真好。”刘姐说。
“嗯。”周叔点头。
苏晚靠在墙上，腿软。
她掏出手机，还是给陈远发了条消息：
“妈醒了。”
陈远秒回：
“我马上到。”
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她看着病房里的灯。
突然觉得，这三年，好像也没那么长了。
医生出来，说情况稳定，但需要观察。
苏晚点头。
她走进去，坐在床边。
林秀英握着她的手。
“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栋楼，还在吗？”
苏晚一愣。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秀英闭上眼睛。“那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让它拆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苏晚说。“我保住了。”
林秀英又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只是握着母亲的手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