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死了。
不是真死。是被人打死的。
村里王铁柱那帮人,堵在村口,说他偷了王家的灵草。
“我没偷。”沈尘抹了把嘴角的血。
“没偷?你一个废脉,不去修仙,天天往后山跑,不是偷灵草是啥?”王铁柱一脚踹过来。
沈尘没躲。
他硬挨了这一脚,胸口闷得发慌,但没倒。
“我说了,没偷。”
“嘴硬!”王铁柱抄起木棍,照头就砸。
砰——
木棍断了。
沈尘额头破了个口子,血流下来,糊了半边脸。
周围人哄笑。
“废脉就是废脉,挨打都不敢还手。”
沈尘攥紧拳头。
他真想一拳砸过去。可他不能。
父亲临死前说过,别惹事,活着就行。
活着。
可这活着,真他妈憋屈。
王铁柱又踹了他一脚,沈尘往后踉跄,后背撞上老槐树。
树皮硌得生疼。
“记住了,明天再让我看见你往后山跑,打断你的腿。”王铁柱吐了口唾沫,转身走了。
其他人也跟着散了。
沈尘靠着树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血还在流。
他没哭。
哭有个屁用。
他掏出怀里那本破书——前几天在后山山洞捡到的。
封面都烂了,就剩几个字能看清:炼体……残卷。
不是吧。
这玩意儿真能练?
沈尘翻了翻,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姿势和呼吸法。
他试着摆了个姿势,结果扯到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炼体……以肉身为炉,硬抗天地灵力……”
他念出声来。
真有你的,这书谁写的?疯了吧?
可沈尘没别的路。
宗门不收废脉,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庄稼汉,被王铁柱这种人欺负到死。
练!
他咬牙,照着书上说的,盘腿坐好,调整呼吸。
一开始没什么感觉。
但过了一会儿,身体里好像有股热流,从丹田往外窜。
不是灵力。
是气血。
气血翻涌,像滚水一样,烫得他浑身发抖。
沈尘不敢停。
他继续练。
热流越来越猛,冲得他血管都要爆了。
疼。
比挨打还疼。
但他没叫。
他死死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热流终于平息下来。
沈尘睁开眼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脚。
咦?
身上的伤,好像没那么疼了。
他摸了摸额头,血已经止住,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。
这炼体……还真有用?
沈尘心里一喜。
但紧接着,肚子咕噜噜叫起来。
饿。
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他赶紧回家,翻出半块干饼,狼吞虎咽吃完。
然后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一早,沈尘又往后山跑。
他得试试,这炼体到底能练到什么程度。
结果刚到山脚,就碰上王铁柱。
“哟,还敢来?”王铁柱拎着根铁棍,脸上挂着冷笑,“看来昨天没打够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王铁柱手里的铁棍。
“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。”王铁柱抡起铁棍,照着沈尘肩膀砸下来。
沈尘没躲。
他抬手。
一拳。
直接砸在铁棍上。
铛——
铁棍弯了。
王铁柱愣住。
沈尘也愣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——皮都没破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铁柱后退两步,脸上终于露出害怕。
沈尘没追。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王铁柱的嚎叫:“沈尘!你等着!我叫我哥来!”
沈尘脚步一顿。
王铁柱的哥,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。
麻烦了。
但他没回头。
他边走边想,这炼体残卷,怕不是真能练出点名堂来。
练。
往死里练。
总有一天,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,都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