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回到家,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。
王铁柱的哥,青云宗外门弟子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翻出那本炼体残卷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,文字也歪歪扭扭,像是鬼画符。
但昨天那一拳,确实让他尝到了甜头。
“练。”沈尘咬牙,开始照着残卷上的动作摆弄。
第一个姿势,马步冲拳,看似简单,可一做起来,浑身骨头都在响。
疼,钻心的疼。
但他忍住了。
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滴在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练了约莫一个时辰,沈尘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身体像散了架,但奇怪的是,那股疼痛过后,竟有种说不出的舒畅。
他摸了摸肚子,又饿了。
没办法,家里穷得叮当响,就剩半袋糙米。
“不是吧,这炼体也太费粮食了。”沈尘嘟囔了一句,还是起身去煮粥。
粥刚煮好,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沈尘!滚出来!”
是王铁柱的声音。
沈尘心里一紧,放下碗,走到门口。
只见王铁柱站在院外,身边多了个人。
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道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青云”二字。
个子不高,但眼神锐利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哥,就是他!”王铁柱指着沈尘,脸上又有了底气。
那青云宗弟子打量了沈尘一眼,嘴角一撇:“就这?一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废物?”
沈尘没吭声。
“小子,你打我弟弟的事,怎么说?”那人往前走了两步,气势逼人。
沈尘握了握拳,感受到手臂里那股微弱的力量,深吸一口气:“他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不管谁先动的手。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今天要么你跪下磕三个头,要么我打断你一条腿。”
沈尘心里那个火啊,蹭蹭往上冒。
但他知道,硬拼不是办法。
炼体才练了一天,那点力量,对付普通人还行,对上真正的修仙者,怕是不够看。
“怎么?怂了?”王铁柱在旁边起哄。
沈尘抬起头,盯着那青云宗弟子,一字一句道:“要打就打,少废话。”
话音刚落,那人脸色一沉,抬手就是一掌。
掌风凌厉,带着淡淡的灵光。
沈尘想躲,但身体跟不上反应,只能硬抗。
砰——
一掌拍在胸口,沈尘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摔在地上。
嘴里一甜,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那人摇摇头,“废物果然是废物。”
沈尘挣扎着爬起来,胸口火辣辣地疼。
但奇怪的是,那股疼痛过后,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竟然又开始流动,缓缓修复着伤势。
“咦?”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挨了我一掌,还能站起来?”
沈尘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摸了摸下巴,“不过,也就这样了。”
他抬手,准备再来一掌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大喝:“住手!”
一个身影快速靠近,是个白发老者。
“刘长老?”那青云宗弟子一愣,连忙收手。
老者看了沈尘一眼,又看了看那弟子,皱眉道:“王林,你一个外门弟子,欺负凡人,不怕宗门怪罪?”
“刘长老,是他先打我弟弟……”王林还想辩解。
“够了。”刘长老打断他,“滚回去。”
王林咬了咬牙,瞪了沈尘一眼,转身走了。
王铁柱也赶紧跟上。
沈尘松了口气,刚想道谢,那刘长老却走到他面前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小子,你刚才挨了一掌,居然没事?”
沈尘心里一惊,赶紧摇头:“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刘长老笑了笑,眼神深邃,“我看不见得。”
他伸手,在沈尘肩膀上拍了拍。
沈尘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,浑身一颤。
“有意思。”刘长老收回手,若有所思,“你身上……有古怪。”
沈尘心里发毛,但面上强装镇定。
“罢了,既然遇上了,就帮你一把。”刘长老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,“吃了它,伤势能好得快些。”
沈尘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来,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散开,胸口的疼痛顿时减轻不少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刘长老摆摆手,“不过,你要小心那个王林,他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。”
说完,他身形一闪,便消失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残卷,心里翻涌。
这炼体,怕是真的能练出名堂来。
但眼下,麻烦还没完。
王林吃了亏,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得赶紧变强。
他转身回屋,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,一口喝完。
然后,继续练。
练到半夜,沈尘浑身酸痛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掌。
要不是那刘长老及时出现,他怕是真要断条腿。
“不行,得想个办法。”沈尘坐起来,拿出残卷,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突然,他发现残卷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之前怎么没注意到?
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纸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
“炼体大成,可碎山河。然需一引,方能入门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引者,雷也。”
雷?
沈尘愣住了。
这意思是……要挨雷劈?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