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站在院子里。
老头儿站在对面。
手里也拿着一把锈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说，“你也有？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举起剑。
剑身上刻着同样的字。
“沈夜，等你回来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儿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别扯了。”
老头儿走近。
脸开始变化。
变得和沈夜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说。
两个沈夜面对面站着。
“你从剑坟里出来的？”沈夜问。
“不。”另一个沈夜说，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剑坟里的那个才是真的。”
沈夜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另一个沈夜举起剑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沈夜也举起剑。
两把锈剑碰在一起。
叮。
声音很脆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光刺眼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老头儿不见了。
另一个沈夜也不见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身上的字变了。
“沈夜，你回来了。”
他愣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林小渔站在门口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是真的吗？”
林小渔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说。
林小渔拍拍他的背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她说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剑坟里的画面。
老头儿。
另一个自己。
还有那把剑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剑坟。”他说，“我进去过两次。”
林小渔愣住。
“两次？”
“第一次是小时候。”他说，“爷爷带我去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爷爷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”
林小渔看着他。
“你累了。”她说，“先睡吧。”
沈夜点头。
走进屋里。
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每次进剑坟，都会留下一个副本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那个副本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那我现在是副本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本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出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坟还在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进去，我才能出来。”
沈夜睁开眼。
坐起来。
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院子里的剑不见了。
他愣住。
冲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林小渔也不见了。
只有地上留着一行字。
“沈夜，等你回来。”
他蹲下。
摸了摸。
字是血写的。
还没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