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蹲在地上。
血写的字。
还没干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手指染红。
是真血。
“林小渔？”
没人应。
院子空荡荡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他把手指放进嘴里。
咸的。
腥的。
是真血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剑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去找你了。”声音说，“去找那个副本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副本？”
“对。”声音说，“你留下的那个我。”
“她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副本说，他能救她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声音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剑坟要塌了。”声音说，“副本想出来，得有人换。”
“换？”
“你进去，他出来。”声音说，“林小渔去换你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爱你。”声音说。
沈夜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进去。”声音说，“我带你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
“剑坟还在你脑子里。”声音说，“闭上眼。”
沈夜闭上眼。
黑暗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想剑坟。”声音说，“想那把剑。”
沈夜使劲想。
脑子里浮现出锈剑的样子。
剑身上的纹路。
刻痕。
像血一样红。
突然。
脚下一空。
他掉下去了。
睁开眼。
四周灰蒙蒙的。
剑坟。
他又进来了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他跟着走。
走到祭坛前。
林小渔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剑。
不是锈剑。
是一把新的。
剑身发着光。
“林小渔！”
她转过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别犯傻。”
林小渔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没犯傻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副本说，只要我换你出去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夜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也认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沈夜冲过去。
想抢剑。
林小渔退了一步。
剑举起来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你别冲动！”
“沈夜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服了，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不让我死。”她说，“可我不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沈夜说。
林小渔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一起死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怕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刺下去了。
剑插进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沈夜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嘴唇在动，“我爱你。”
她闭上眼。
身体软了。
沈夜抱着她。
跪在地上。
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夜低头。
看见自己的胸口。
也插着一把剑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插的。
血在流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然后他倒下去。
倒在林小渔旁边。
剑坟开始崩塌。
石头掉下来。
灰飞起来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有血。
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