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睁开眼。
四周是白的。
白得像雾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没有血。
没有伤口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脚下是剑坟的地面。
但剑坟已经塌了。
他记得。
石头砸下来。
灰飞起来。
然后他死了。
可现在他还站着。
“林小渔？”他喊。
没有回应。
他往前走。
雾里有个影子。
走过去。
是林小渔。
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剑。
血还在流。
“林小渔！”
他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睁开眼。
“沈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也在这？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醒了，就在这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明明刺下去了。”
沈夜低头看她的伤口。
剑还在。
血还在流。
但她的脸是活的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我不想管了。”
她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“能活着见到你。”她说，“真好。”
沈夜抓住她的手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拔剑。”
“别拔。”她说，“拔了我就真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抱一会儿。”
沈夜抱住她。
她的身体是凉的。
但心跳还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种时候还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一起死。”她说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抱紧她。
雾越来越浓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管。”她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夜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林雪。
她站在雾里。
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你希望我们死？”沈夜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没想到。”
她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林小渔的伤口。
“这把剑。”她说，“是坟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。
“拔了它。”她说，“她就能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拔了它。”林雪说，“剑坟已经塌了，坟主的力量消失了。这把剑现在只是普通的剑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你试试。”
沈夜低头。
看那把剑。
他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林小渔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他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用力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血喷出来。
林小渔叫了一声。
然后伤口开始愈合。
血停了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沈夜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说。
沈夜笑了。
然后他倒下去。
林雪接住他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替你死了。”林雪说，“这把剑是坟主的，拔剑的人会死。”
林小渔愣住。
她看着沈夜。
他的脸是白的。
没有呼吸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林小渔抱住沈夜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不让我死。”
她低头。
亲他的额头。
“那我也不让你死。”她说。
她拿起那把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林小渔！”林雪喊。
“别拦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说过，一起死。”
她刺下去。
剑插进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她倒在沈夜旁边。
抓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她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