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老头儿走进光里。
祭坛就在眼前。
成千上万把剑插在地上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像坟头的墓碑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有个凹槽。
和沈夜那把锈剑的形状一模一样。
“插进去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没动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说。
“门就开了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看着那把剑。
不对。
不是他的剑。
是老头儿手里那把。
“你的剑呢？”老头儿说。
“碎了。”沈夜说。
老头儿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那把剑是坟主的本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。
“你把它碎了？”老头儿说。
“嗯。”沈夜说。
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出不去了。”他说。
林小渔抓住沈夜的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那把剑是钥匙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只有坟主剑才能打开祭坛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那你手里的呢？”他说。
老头儿举起剑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仿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说。
老头儿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碎的那把才是真的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林小渔脸色白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老头儿没说话。
他看着祭坛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夜说。
“用活人献祭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杀人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让你杀。”老头儿说，“是让坟主自己选。”
他指了指祭坛。
“把活人放上去。”他说，“坟主会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门就开了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看着林小渔。
她没说话。
但眼睛在抖。
“我不干。”沈夜说。
“那你就永远留在这。”老头儿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夜说。
他走到祭坛前。
蹲下来看那个凹槽。
确实和他的剑一模一样。
但剑已经碎了。
碎片还在地上。
沈夜捡起一块。
放在凹槽里。
没反应。
他又捡了一块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没用的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不理他。
他把碎片一块块往凹槽里塞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沈夜抬头。
祭坛裂开了。
从裂缝里冒出黑雾。
黑雾里有个声音。
“谁在召唤我？”
沈夜后退两步。
老头儿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坟主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小渔说。
“是更老的东西。”老头儿说。
黑雾凝成一个人形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能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。
“是你？”人形说。
沈夜觉得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祖爷爷的剑。”人形说。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他说。
“剑碎了。”人形说，“但魂还在。”
人形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和沈夜碎掉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把才是真的。”人形说。
沈夜看着老头儿。
老头儿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他骗你。”老头儿说。
“你才骗我。”人形说。
沈夜脑子乱了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“插剑。”人形说。
“别插。”老头儿说。
林小渔拉住沈夜。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她说。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林小渔点头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接过人形手里的剑。
插进凹槽。
轰。
整个祭坛炸开了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沈夜被掀飞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祭坛中间出现一道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阳光。
“走！”人形说。
沈夜拉着林小渔往门里跑。
老头儿跟在后面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笑声。
“你选对了。”她说。
沈夜没回头。
继续跑。
阳光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看见了村子。
他的村子。
祖宅就在前面。
他跑进院子。
回头。
门消失了。
林小渔站在他身边。
老头儿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渔说。
沈夜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还在。
但剑身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沈夜转头看林小渔。
她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把剑藏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他心里在问。
谁该小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