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。
林小渔端了碗粥过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沈夜接过碗。
粥是热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老头儿去哪儿了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渔说。
“他会不会死在里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沈夜没再问。
他低头喝粥。
林小渔坐在他旁边。
风吹过来。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。
树叶沙沙响。
“这树我小时候爬过。”沈夜说。
“摔下来过吗?”林小渔说。
“摔过。膝盖磕破了。我妈骂了我一顿。”
林小渔笑了。
沈夜也笑了一下。
但笑得很短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剑。
剑还在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他看了林小渔一眼。
她正抬头看树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。
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儿吗?”沈夜说。
“没有。”林小渔说。
“那你觉得这儿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安静。”
沈夜放下碗。
“我想去村里转转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林小渔说。
他们走出院子。
村子很安静。
路上没人。
沈夜看见村口的老王头儿在晒太阳。
“王叔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老王头儿睁开眼。
“小夜回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夜说。
“你爷爷呢?”
“我爷爷?”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不是去找你了吗?”老王头儿说。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他说。
“昨天啊。他说去后山找你。”
沈夜转头看林小渔。
林小渔也看着他。
“后山?”沈夜说。
“对啊。后山那片老林子。”老王头儿说。
沈夜手心开始出汗。
他爷爷早就死了。
三年前就死了。
“你确定是我爷爷?”沈夜说。
“废话。我还能认错?”老王头儿说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林小渔跟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夜说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死了三年。
怎么还能出现在村里?
除非……
除非那个人不是他爷爷。
沈夜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后山的方向。
山影黑沉沉的。
像一只蹲着的兽。
“我要去后山看看。”他说。
林小渔拉住他。
“天快黑了。明天再去。”她说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们回到院子。
沈夜坐在门槛上。
林小渔进屋收拾东西。
他掏出剑。
看着那行字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他抬头看屋里。
林小渔正在铺床。
他低头。
又看了一眼剑。
然后把它收起来。
夜里。
沈夜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他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他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月光下。
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从院门一直延伸到他的房门口。
脚印很小。
像是女人的。
沈夜转头看林小渔的房间。
门关着。
他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床上没人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转身。
林小渔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沈夜说。
“上厕所。”林小渔说。
沈夜看着她。
她的鞋是干的。
地上有露水。
但她的鞋底没有沾一点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