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
我回头。
周海站在铁门外，隔着玻璃冲我笑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！”
我踹了一脚门。
铁门纹丝不动。
我爸还绑在椅子上。
我跑过去。
他脸上全是血，眼睛闭着。
“爸！爸！”
我拍了拍他的脸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“小默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他咳了两声。
“钥匙……在他手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门。
周海已经走了。
地下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头顶一盏灯，忽明忽暗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爸，你撑住。”
我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。
他软倒在我身上。
“你妈说的钥匙……很重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让他拿到……”
“他已经拿到了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把钥匙藏在老家槐树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周海……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等……”
“等你去找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的遗言是假的？
还是周海早就挖出来了？
“那银行柜子里……”
“空的。”
我爸说。
“早就空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……你会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地下室的门突然响了。
吱呀——
有人推门进来。
不是周海。
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陈默。”
她叫我。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是用来锁门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锁什么门？”
“你心里的门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我追上去。
她已经走出去了。
铁门没关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。
“走。”
我扶起他。
走出地下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周海不见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陈默！你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快出来！周海要炸楼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疯了！”
“他要把整栋楼都炸了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拉着我爸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轰——
走廊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