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我爸冲出地下室。
走廊在塌。
轰——
一块水泥板砸在我身后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白大褂女人不见了。
她刚才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转。
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。
是用来锁门的。
锁什么门？
我心的门？
“陈默！”
林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快！”
我拽着我爸跑过去。
身后又炸了一声。
整栋楼都在晃。
我们冲出大门。
街上全是人。
警笛声。
消防车。
周海真疯了。
“我爸怎么办？”
我问林雪。
“先上车。”
她拉开车门。
我把我爸塞进去。
他自己坐稳了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刚才说的——钥匙我妈早就给了周海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逼你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你妈自愿给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咳了两声。
“因为钥匙里藏的不是秘密。”
“是毒药。”
“什么毒药？”
“能杀你的毒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钥匙里有一管试剂。”
“你妈当年研发的。”
“专门克制你这种能力。”
“触碰就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周海要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要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他要救他自己。”
“你妈当年给他注射过另一种基因。”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钥匙里的试剂能解他身上的毒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钥匙怎么锁门？”
“锁的是你心里的门。”
“你妈怕你去找周海报仇。”
“她不想你死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说的钥匙——是那个金属片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周海办公室。”
“他放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我偷拍过照片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。
照片上是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1314。
我愣住了。
1314？
不是银行保险柜的号码吗？
“银行柜子里是空的。”
“钥匙上的数字是误导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在周海手里。”
我爸说。
“你妈设的局。”
“让周海以为钥匙在银行。”
“其实他早就拿到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装。”
“他想要你去找老鬼。”
“想要你去找名单。”
“想要你找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他就能用钥匙里的试剂。”
“杀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救他自己。”
“试剂只能救一个人。”
“他用了，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周海的声音。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试剂也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爸说的对。”
“你妈设计的局。”
“但你没机会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已经注射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下的试剂。”
“我已经用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该你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林雪问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用了试剂。”
“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我爸突然笑了。
“他上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试剂不是救人的。”
“是杀人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研发的是毒药。”
“专门对付周海那种基因。”
“他注射了。”
“活不过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