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很长。
老头在前面走，步子有点慢。
沈铁盯着那个背影，心里翻来覆去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当年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末世前三个月，我被实验室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说你欠了钱，拿你抵债。”女孩小声插嘴。
老头苦笑。
“那是我编的。”
“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沈铁握紧铁锤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编了一堆谎，现在又突然出现。”
“我该信你？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手上的纹路，是不是发烫？”
沈铁低头看手臂。
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，确实烫得厉害。
“对。”
“那就说明时间不多了。”老头说，“铁甲人很快会找到你。”
“你跟我去铁匠铺，拿那东西。”
“能打断诅咒。”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……”
“我就亲手砸烂你。”
老头没说话，转身继续走。
背影有点驼。
沈铁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老头也是这样走在他前面。
带他去打铁。
教他认铁料。
那时候老头总说——
“铁匠的命，就是跟铁打交道。”
“别怕烫，别怕疼。”
现在想想，这话挺离谱。
但沈铁眼眶还是有点酸。
他们走出巷子，拐进一条街。
铁匠铺就在前面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老头先进去，沈铁跟在后面。
女孩拉住他衣角。
“小心点。”
沈铁点头。
铺子里很乱，铁砧倒在地上，锤子散了一地。
老头走到墙角，搬开一堆废铁。
下面露出一个铁箱子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老头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把短刀。
刀身漆黑，没有任何光泽。
“这叫断纹刀。”老头说，“能切断红光纹路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沈铁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刀柄，纹路突然剧烈发烫。
痛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把刀被人动过。”
话音刚落，铺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铁甲人站在门口。
光头在铁甲里咧嘴笑。
“老东西，你果然会来这里。”
沈铁握紧断纹刀。
纹路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老头挡在他前面。
“快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沈铁想说什么。
老头已经冲了上去。
背影很瘦。
但没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