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拓抬头，盯着头顶那个洞口。
妈的，来得真快。
枯骨站在他左边，大块头站在右边。
两个千年古尸，一左一右，像两堵墙。
“你们别动。”沈拓说，“我先上去看看。”
“你？”大块头笑了，“你上去送死？”
“总比你们一起上去被人堵住好。”
枯骨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沈拓深吸一口气，手脚并用，往上爬。
洞口不大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他刚探出半个脑袋，就看到一双靴子。
靴子停在他面前。
“哟，这儿还有个活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沈拓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手里端着枪。
枪口正对着他的脸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，“动就打死你。”
沈拓没动。
但他心里在骂。
我真服了，这运气。
“下面什么情况？”又一个人走过来。
“有个小子，从下面爬上来。”
“小子？”那人蹲下，看着沈拓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路过的。”沈拓说。
“路过？”那人笑了，“这荒郊野岭，你路过？”
“迷路了。”
“迷路迷到古墓里？”
沈拓没回答。
那人站了起来。
“拉上来。”他说，“带回去审。”
两个人伸手就来抓沈拓。
就在这时候，洞口下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整块地面都在震动。
那两个人一愣。
沈拓趁机一缩身子，又掉了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上面有人喊。
“下面有东西！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声音很大。”
沈拓落在地上，扭头看大块头。
大块头正咧嘴笑。
“我干的。”它说，“帮你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谢了。”沈拓说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大块头说，“上面那帮人，少说十几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打？”
沈拓想了想。
“你们俩，一个堵左边，一个堵右边。”他说，“我从中间冲。”
“你？”枯骨开口了，“你冲什么？”
“吸引火力。”沈拓说，“你们趁机动手。”
枯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扛得住？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大块头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它说，“一千年了，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不怕死。”沈拓说，“我是死过一次了。”
大块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它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行。”它说，“我跟你干。”
枯骨也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上。”沈拓说。
他转身，再次往洞口爬。
这一次，他没犹豫。
直接冲了出去。
上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洞里窜出来。
“有人！”
“开枪！”
砰——
第一枪响了。
沈拓侧身躲过，铁锹横扫。
啪——
一个人倒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枯骨从左边冲出来，大块头从右边冲出来。
三个身影，在月光下交错。
枪声、惨叫声、骨头断裂的声音，混在一起。
不到两分钟，地上躺了七八个人。
剩下的几个，转身就跑。
“别追了。”沈拓喊住枯骨和大块头。
它们停下来。
“跑就跑了。”沈拓说，“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“报信？”大块头皱眉，“你不怕他们叫人来？”
“怕。”沈拓说，“但总得知道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枯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你祖先聪明。”它说。
沈拓没接话。
他走到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面前，蹲下。
那人还没死，捂着胸口喘气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沈拓问。
那人摇头。
“不说？”沈拓站起来，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那人突然开口，“我说。”
沈拓停下。
“是一个叫‘黑蛇’的组织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们一直在找这座古墓。”
“找古墓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只是个外围，拿钱办事。”
沈拓盯着他。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们今晚，会在东边那个村子，开一个会。”
沈拓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会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关于一个叫‘钥匙’的东西。”
钥匙？
沈拓皱眉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。”
沈拓站了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枯骨和大块头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东边那个村子。”沈拓说，“去看看，那个‘钥匙’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枯骨和大块头对视一眼。
然后跟着他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