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摸黑走了两个小时。
村子到了。
是座废村。
房子塌了大半，墙根长满草。
但村中心那间大屋，亮着灯。
沈拓趴在土坡上，眯着眼看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端着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大块头小声说，“就这阵仗？”
枯骨没说话。
它盯着那间屋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它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沈拓舔了舔嘴唇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绕后。”枯骨说，“西边有个破洞。”
三人猫着腰，绕到屋后。
果然有个洞，被木板钉着。
沈拓轻轻掀开一块板。
屋里传出说话声。
“……钥匙必须拿到手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，“上头催得紧。”
“可那东西在古墓下面，怎么拿？”
“蠢货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钥匙不是东西，是个人。”
沈拓心里一跳。
“人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对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叫沈拓。”
沈拓愣住。
枯骨看了他一眼。
大块头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大块头小声说。
屋里继续说话。
“那个沈拓，是镇压古尸的关键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他身上流着沈家血脉，只要他活着，古尸就出不来。”
“那杀了他呢？”
“杀了他，古尸就能完全苏醒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但钥匙也就没了。”
沈拓脑子嗡嗡响。
自己是钥匙？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抓活的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把他带到总坛，用他的血，激活那座青铜棺材。”
“棺材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沙哑声音说，“但据说，那东西比古尸还可怕。”
枯骨突然握紧拳头。
沈拓看向它。
枯骨眼中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走。”枯骨低声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进去。”
枯骨一脚踹开木板。
轰！
木板飞出去。
屋里的人全惊了。
沈拓冲进去。
屋里站着五六个人，中间一个光头，穿黑袍。
光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沈拓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拓握紧铁锹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光头说，“你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从古墓爬出来。”光头说，“你遇到了枯骨，还放出了大块头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光头说，“我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别急。”光头说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指了指枯骨。
“你知道它为什么跟着你吗？”
沈拓看向枯骨。
枯骨没说话。
“因为它需要你。”光头说，“只有你的血，才能解开它身上的封印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说，“它被沈家祖先镇压了一千年，你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沈拓盯着枯骨。
枯骨还是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拓问。
光头笑了。
“因为它是叛徒。”他说，“一千年前，它背叛了你的祖先。”
枯骨猛地抬头。
“胡说。”它说。
“是吗？”光头说，“那你的记忆为什么是残缺的？”
枯骨愣住。
“你忘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你忘了你是怎么被镇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忘了，你亲手杀了沈家多少人。”
枯骨后退一步。
沈拓看向它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沈拓问。
枯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它当然不记得。”光头说，“因为封印抹掉了那段记忆。”
沈拓握着铁锹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“你想离间我们？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光头说，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看向枯骨。
“你跟着他，是想解开封印。”他说，“但封印解开后，你会想起一切。”
枯骨沉默。
“想起你是个刽子手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拓说。
他举起铁锹。
“不管它以前是什么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它是我的伙伴。”
枯骨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光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屋里的人全掏出枪。
沈拓握紧铁锹。
枯骨和大块头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打吗？”大块头问。
“打。”沈拓说。
他冲了上去。
铁锹砸向光头。
光头没躲。
他伸出一只手。
啪。
接住了。
沈拓愣住。
光头笑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炼体者。”
他一拳砸向沈拓胸口。
沈拓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枯骨冲上去。
光头一脚踹开它。
大块头扑上来。
光头侧身一肘，大块头直接倒在地上。
沈拓爬起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“你不是我对手。”光头说，“乖乖跟我走。”
沈拓咬牙。
“做梦。”
他再次冲上去。
光头摇头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拳砸向沈拓脑袋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闪过。
光头的手，被抓住了。
沈拓看清来人。
是那个女孩。
她站在光头面前，眼神冰冷。
“放开他。”她说。
光头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孩没回答。
她抬手，一巴掌扇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直接飞出去，撞碎一张桌子。
屋里全安静了。
沈拓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女孩回头，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普通人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沈家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