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说要帮我。
说江家杀了娘。
可我怎么信她？
“你拿什么证明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我娘的东西。
我认得。
那是娘出嫁时，祖母给的。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要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江家。”
“她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看着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十六岁，把玉佩给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给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够聪明。”
“够狠。”
“不然给了你，也是送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一直在暗处看着我？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阿禾。”
“你是周妈妈的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笑了，“周妈妈是我娘。”
“但她不是我亲娘。”
“我是江家送来的。”
“替你娘挡刀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娘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江家杀的。”
“她替我娘死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报仇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问，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阿秀。”她说，“她叫阿秀。”
“你娘叫她秀姐。”
我娘叫过她秀姐？
我娘从来没提过。
“我娘……”我声音发涩，“她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阿禾笑了。
“傻。”她说，“很傻。”
“明明能跑，非要留下来。”
“明明能活，非要死。”
“她以为，她死了，江家就会放过你。”
“可江家没放过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嫁人。”
“等你替她嫁回江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禾压低声音，“你爹拦着。”
“你爹虽然混蛋。”
“但他不想让你嫁去江家。”
“他知道那是火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爹？
他杀了我娘。
但他不想让我嫁去江家？
离谱。
“那他为什么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禾犹豫了，“因为江家逼他。”
“逼他？”
“你娘不肯回江家。”
“江家就让你爹劝。”
“你爹劝不动。”
“江家就威胁要杀你。”
“你娘怕了。”
“她去找江家，说愿意回去。”
“但江家不信。”
“他们让你爹……”
“让你爹亲手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懂了。
我爹不是主谋。
他只是……
一把刀。
江家才是握刀的人。
“那我祖母呢？”
“你祖母……”阿禾叹气，“你祖母发现你娘的死有问题。”
“她查了。”
“查到江家。”
“江家就……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也是你爹？”
“不是。”阿禾摇头，“是二房。”
“二房？”
“你祖母查到你二婶头上。”
“你二婶是江家安插的人。”
“她通风报信。”
“江家就……”
“毒死了你祖母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，我身边全是江家的人。
“那三老爷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阿禾笑了，“他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嫁进来后，救过他。”
“他欠你娘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那聚福楼那个女子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阿禾顿了顿，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也是江家送来的。”
“但她没跑掉。”
“她被江家控制了。”
“所以，她是你爹的人。”
“你爹让她骗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祖母有暗线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江老爷。”阿禾说，“只有他能帮你。”
“他能对付江家？”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江家的仇人。”
“他比你更想灭掉江家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会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我还要替你娘，看着你爹。”
“看他还敢不敢，再害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，“谢你娘。”
“她才是……”
“最傻的那个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转身。
往门外走。
“沈云锦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娘……”阿禾声音发颤，“她叫沈云锦。”
“她跟你同名。”
“她给你取名，就是想让你……”
“替她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没回头。
推开门。
门外，站着一个人。
我爹。
沈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