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那里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。
我愣住。
“爹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。
阿禾在屋里没出声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了，“都知道了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爹，你到底……”
“别叫我爹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是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你娘……跟别人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没回答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远，对不起。云锦不是你女儿。她爹是江家二少爷。我骗了你。求你……别害她。”
我看不下去了。
眼泪掉在纸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才杀我娘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恨她？”
“恨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更恨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是放不下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的，这算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这些年对我好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对你好，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像到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舍不得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京城。找江老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临死前求我，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爹……”
“别叫我爹。”他转身，“我不是你爹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停下，“你可以叫我沈明远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禾从屋里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往巷子口走。
拐角处。
突然窜出一个人。
我吓了一跳。
定睛一看。
是青萝。
她满脸是血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声音微弱，“快跑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江家……”
她说完，倒在地上。
我蹲下去。
探她鼻息。
没气了。
我愣在那里。
阿禾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她拽着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