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捅下去，你妈就真死了。”
“我是她。”
“你妈。”
老周抬头看影子。
影子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老周说。
“两个都说是我妈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影子开口了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骗过你吗？”
老周想了想。
真没骗过。
但也没全说实话。
影子一直在隐瞒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信影子。”
“它是邪祟。”
“你妈当年封印它。”
“它恨你妈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钥匙在手里发烫。
烫得他手心疼。
他低头看。
钥匙上的字在变。
“杀了我。”
变成了。
“别杀。”
老周愣住。
字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影子也看见了。
它脸色变了。
“快捅！”
“它在改字！”
老周没动。
他看着钥匙。
字又变了。
“我是妈。”
“捅了。”
“钥匙会炸。”
“炸死影子。”
“你活。”
老周心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影子冲过来。
伸手抢钥匙。
老周躲开。
“别碰我！”
影子停住了。
它盯着老周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也不信。”
老周说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爸也在骗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。”
影子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工具。”
“但工具也能选择。”
“捅下去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转身。
往楼下走。
影子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老周下楼。
影子没跟上来。
他走到302门口。
门开着。
女人坐在床边。
父亲躺在床上。
女人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周走进去。
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谁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然我捅自己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老周拿起钥匙。
对准胸口。
“试试？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父亲突然开口。
“别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老周看过去。
父亲坐起来。
“钥匙里的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邪祟。”
“她们一体两面。”
“捅了。”
“全死。”
老周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影子呢？”
“影子也是。”
“它骗你捅。”
“是想让你妈死。”
“它恨她。”
老周明白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捅了。”
“我妈就死了。”
“我不捅。”
“邪祟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父亲说。
“你选。”
老周看着钥匙。
看着女人。
看着父亲。
他笑了。
“我不选。”
“我砸了它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狠狠砸向地面。
钥匙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黑光炸开。
女人尖叫。
父亲喊。
“你疯了！”
老周站住。
黑光散去。
钥匙碎片在地上。
慢慢聚拢。
合成一把新钥匙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你输了。”
是老周自己的笔迹。
他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砸不掉的。”
是影子。
它站在门口。
“钥匙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邪祟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砸自己？”
老周回头。
影子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