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地上那把新钥匙。
笔迹是他自己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抬头看影子。
影子没说话。
女人还在尖叫。
父亲瘫回床上。
老周弯腰捡起钥匙。
凉的。
冰手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攥紧钥匙。
“我就一个保安。”
“夜班的。”
“你们他妈的是谁啊?”
没人回答。
影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女人突然不叫了。
她看着老周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也是邪祟。”
“你砸不掉的。”
老周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影子拦住他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值班。”
影子愣了一下。
老周推开它。
走出302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没回头。
下楼。
出单元门。
凌晨的风挺冷。
他掏出烟。
点上。
手还在抖。
钥匙在兜里。
硌得慌。
他抽完一根。
又点一根。
手机响了。
是队长。
“老周,你人呢?”
“今晚旷工?”
老周吸了口烟。
“没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把烟头踩灭。
往保安亭走。
路上经过3号楼。
枯井那边。
好像有声音。
他没停。
到了保安亭。
队长在打瞌睡。
老周坐下。
掏出钥匙。
放在桌上。
盯着看。
钥匙上的字还在。
“你输了。”
他拿起钥匙。
又放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队长醒了。
“你嘀咕啥呢?”
“没事。”
老周把钥匙收起来。
“值班吧。”
队长又睡了。
老周盯着监控。
画面里。
3号楼门口。
站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老周凑近看。
是那个女人。
他妈。
或者邪祟。
她朝监控招了招手。
老周后背发凉。
他站起来。
钥匙在兜里烫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。
钥匙发着红光。
上面字变了。
“你妈在井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老周愣住。
他看向监控。
女人不见了。
枯井那边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