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一宿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还有那个小雕像。
他翻来覆去，摸到床头柜上的金色雕像，又缩回手。
操。
我真服了，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？
天刚亮，他就爬起来。
出门前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把那个小雕像揣进兜里。
万一呢。
工地不远，就在城东那片烂尾楼。
陈默到的时候，才九点半。
他蹲在路边，看着工地入口，心里直打鼓。
十点。
十一点。
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摸出手机，又放下。
突然，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来这么早？”
陈默猛地回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灰色夹克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站起来，腿有点麻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看着你呢。”男人笑了笑，指了指不远处的面包车，“从你出门就跟着。”
陈默后背一凉。
“别紧张。”男人走近两步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的手。”男人盯着陈默的右手，“能变金子的手。”
陈默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强装镇定，“什么变金子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男人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段视频——陈默在回收站，手碰到铁门，门变成了金色。
卧槽。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男人收起手机，“是老刘那边的人拍的。黑市上已经有人出价了，买你的手。”
“离谱。”陈默往后退，“你们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“我是‘守门人’。我们负责处理你这种人。”
陈默接过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：守。
“你这种人，每隔几年就会冒出来一个。”男人说，“但像你这样的，还是头一回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触碰变金。”男人摇头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意味着你打破了平衡。”男人指了指天空，“有人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男人看了看表，“但明天这个时候，如果你还活着，来找我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陈默追上去，“你还没说清楚！”
男人没回头，钻进面包车，发动引擎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。
他低头看——名片上的“守”字，慢慢变成了金色。
操。
这异能，连名片都能变？
他抬头，面包车已经开远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未知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是昨天那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守门人。”对方说，“他是来杀你的。”
陈默手心出汗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真正要帮你的人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现在，离开工地。快。”
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。
两辆黑色轿车，正朝工地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