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来。
我妈在厨房煎鸡蛋。
我爸坐在客厅看报纸。
一切正常。
可我不正常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笔记本。
她答应给我看的。
“妈，笔记本呢？”
她手一抖。
鸡蛋翻了个面。
“什么笔记本？”
“你昨天说改天给我看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找不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翻了一遍，不知道放哪了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妈，你认真的？”
她转过身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真的找不到了。”
我爸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妈说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声音有点大。
她没说话。
我冲进她房间。
翻抽屉。
翻柜子。
没有。
我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昨天答应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找不到了？”
她沉默。
我爸站起来。
“小月，别这样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盯着我妈。
“妈，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转身出门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学。”
我摔上门。
楼梯间。
我蹲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。
爸爸的朋友。
“小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把笔记本的事闹大了。”
“她扔了。”
“没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在你那？”
“她昨晚给我的。让我保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里面有些东西……你现在看还太早。”
“我十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些事，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爸为什么替她坐牢。”
“她说了，是撞死人。”
“不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是被那个人逼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被撞死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前……欺负过你妈。”
“你妈开车撞他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靠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爸出来那天跟我说的。”
“他说这辈子欠你们娘俩的，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我蹲在楼梯间。
手在抖。
“笔记本在哪？”
“在我车里。你要看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放学后吧。我在学校门口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我妈在楼上喊我。
“小月，书包忘带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我下楼。
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