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电话刚挂。
门就响了。
不是敲门。
是拍门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我妈愣住。
我冲过去开门。
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。
“请问是赵秀兰家吗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有人匿名举报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，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我妈脸白了。
李浩站起来。
“你们搞错了吧？”
“没搞错。”警察拿出证件，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挡在我妈前面。
“她明天自己去自首。”
“不行，现在就得走。”
我妈推开我。
“小月，没事。”
“我跟他们去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冰箱里有菜。”
“别饿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。
还在说这些。
“妈！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爸马上回来。”
“等他来了再说。”
警察有点不耐烦。
“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他们往外走。
李浩拉住我。
“我去找律师。”
“你留在家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们跟着警车。
到了派出所。
我妈被带进讯问室。
我和李浩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他不停打电话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一个女警。
“你是李浩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的案子有新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提交了一段录音。”
“证明你爸生前曾多次威胁赵秀兰。”
“可能影响案件定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提交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又是匿名。
女警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秀儿，别怕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小学生写的。
但我认得。
是我爸的字。
他什么时候写的？
李浩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。”
“叔他……”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我攥紧那张纸。
手指发抖。
讯问室门又开了。
我妈走出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但没哭。
她看见我手里的纸。
愣了一下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女警。”
她拿过去看。
看完。
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这个傻子。”
“一辈子都在替我扛。”
她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们让我先回家。”
“等调查结果。”
我点头。
回家路上。
我爸打来电话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在家等你们。”
“买了条鱼。”
“晚上吃。”
我妈接过电话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张纸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就提前写了。”
“寄给派出所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赌一把。”
“赌对了。”
我妈沉默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啥。”
“一家人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靠在我肩上。
“小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真的傻。”
“但傻得让人心疼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像倒带的时光。
到家时。
我爸在厨房忙活。
鱼汤的香味飘出来。
李浩坐在客厅。
拿着手机发呆。
我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手机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李浩，你爸的死因有疑点，建议重新尸检。”
发件人：匿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