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条短信。
“李浩，你爸的死因有疑点，建议重新尸检。”
发件人：匿名。
李浩抬头看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手指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刚消停两天。”
我把手机拿过来。
翻看号码。
陌生号。
打过去。
关机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她看。
她脸白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浩站起来。
“我不会查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妈。”
“这事翻篇了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真信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有疑点。”
李浩沉默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信你妈。”
“信我爸。”
“他们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他声音抖。
但眼神坚定。
我爸端着鱼汤出来。
“吃饭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有人搞事。”
李浩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手还在抖。
我夹了块鱼。
放进嘴里。
没味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李浩突然说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一辈子扛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扛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扛什么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我扛着恨。”
“扛了十几年。”
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但又来了。”
“这条短信。”
“像根刺。”
我妈握住他的手。
“小浩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我亲手做的。”
“没有疑点。”
“发短信的人。”
“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别上当。”
李浩点头。
但眼睛还盯着手机。
吃完饭。
我爸收拾碗筷。
我妈去阳台抽烟。
我跟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条短信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你爸的仇人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爸的亲戚。”
“想翻案。”
“想让我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李浩恨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她掐灭烟。
“等着。”
“看他们下一步。”
“我这条命。”
“早该还了。”
“欠李浩的。”
“欠你爸的。”
“欠你的。”
“都还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陌生号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是李月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妈撞死的人。”
“叫李建国。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“李建英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菜市场。”
“别告诉你妈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。
回头看阳台。
我妈还在。
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