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骑上车。
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次逃不掉了。
巷口。
青衫笛童站着。
笛子裂了。
但还在响。
声音像针。
扎进脑子里。
老太太没动。
“别跑。”
“跑也没用。”
陈默刹车。
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师父?”
“我杀的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笑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醒。”
“但你快醒了。”
笛声停了。
青衫笛童开口。
声音像小孩。
“守界者。”
“你该回来了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守界者?”
“我不是邮递员吗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邮递员是假身份。”
“守界者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当年为了逃出去。”
“封印了自己。”
“假装是普通人。”
“假装送信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是你自己写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自己写的?”
“写给谁?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青衫笛童走近。
“写给界主。”
“你当年背叛了守界者。”
“想放出剑主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你就封印了自己。”
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醒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手。
手不抖了。
他张嘴。
想说话。
但脑子里有声音。
像在喊。
像在哭。
他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。
“我叫什么?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你叫……”
“界生。”
“守界者最后一代传人。”
陈默脑子嗡嗡响。
单车铃铛突然响了。
很急。
像在催他。
青衫笛童举起笛子。
“界生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笛子指向老太太。
陈默没动。
他盯着老太太。
“你真是我师父?”
“我杀的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当年你为了逃出去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封印自己时。”
“也忘了这件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记起来了吗?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没有。
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愤怒。
他盯着青衫笛童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青衫笛童笑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先把玉钥匙给我。”
陈默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他拿出来。
老太太突然喊。
“别给他!”
“那是假的!”
陈默愣住。
假的?
青衫笛童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太太笑。
“我早就换了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在锁界山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青衫笛童举起笛子。
“你找死。”
陈默冲过去。
但笛声响了。
老太太倒在地上。
陈默抱住她。
“师父!”
老太太笑。
“你终于叫我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闭上眼。
陈默脑子炸了。
单车铃铛疯狂响。
青衫笛童举起笛子。
对准陈默。
“该你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跑。
他看着青衫笛童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守界者。”
“你是我的笛童。”
“我教过你。”
“笛声对我没用。”
青衫笛童愣住。
笛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记起来了?”
陈默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猜的。”
青衫笛童脸色惨白。
陈默捡起笛子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告诉我了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在哪?”
青衫笛童退后。
“在……”
“在锁界山。”
“但那里有陷阱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带路。”
青衫笛童点头。
陈默扶起单车。
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。
她不动了。
但嘴角有笑。
陈默骑上车。
青衫笛童在前面走。
巷口。
风停了。
但铃铛还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