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骑车跟在青衫笛童后面。
巷子越走越窄。
两边墙上有青苔。
空气潮得能拧出水。
“还有多远?”陈默问。
青衫笛童没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
陈默盯着他后脑勺。
这人有问题。
但老太太死了。
他只能赌。
单车铃铛突然响了一声。
陈默刹车。
“停。”
青衫笛童转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走错路了。”
陈默指着左边岔道。
“那边才是锁界山的方向。”
青衫笛童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记起来了?”
陈默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单车记得。”
“它带我来过这里。”
青衫笛童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左边走。
陈默推着单车跟上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岔道尽头是死路。
一堵墙。
墙上有个凹槽。
形状像钥匙。
青衫笛童指着凹槽。
“钥匙插进去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陈默看着凹槽。
又看看青衫笛童。
“你为什么不插?”
“我没钥匙。”
青衫笛童摊手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铜钥匙。
那是老太太给的。
剑主用过。
现在在他手里。
他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墙没开。
但脚下地裂了。
陈默和单车一起掉下去。
“操!”
他骂了一句。
青衫笛童在上面笑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门是假的。”
“你慢慢玩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陈默摔在软泥上。
单车压在他腿上。
疼。
但他没叫。
爬起来。
四周黑。
只有头顶一丝光。
地洞。
陷阱。
陈默骂骂咧咧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世界。”
“没一个好人。”
他摸到单车。
铃铛还在。
但后轮又歪了。
他推了推。
能动。
但骑不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走。”
他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地洞有岔路。
两条。
左边有风。
右边有光。
陈默选了左边。
因为风里有味道。
铁锈味。
像血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声音。
叮当。
叮当。
像打铁。
陈默放慢脚步。
拐过一个弯。
看到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在敲什么东西。
陈默停下。
那人回头。
是个老头。
满脸皱纹。
手里拿着锤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头说。
陈默握紧车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锁匠。”
老头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脑子转得快。
“钥匙在你这里?”
“不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这把钥匙不对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是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老头举起锤子。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锁就开了。”
陈默后退。
但后面是墙。
老头冲过来。
锤子砸下来。
陈默侧身躲开。
单车挡了一下。
铛!
车架凹了。
陈默火了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!”
他抡起单车砸过去。
老头闪开。
锤子又举起来。
陈默没地方躲了。
但铃铛突然响了。
叮铃铃。
老头停下。
锤子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陈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守界者?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单车是。”
老头脸色惨白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不是人。”
“是车。”
陈默低头看单车。
车架凹了。
轮子歪了。
但铃铛还在响。
他明白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要砸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车。”
老头捡起锤子。
“对。”
“但来不及了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铃铛声越来越大。
单车开始发光。
陈默松手。
单车自己立起来。
轮子正了。
车架平了。
像新的一样。
然后它冲向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被单车撞飞。
砸在墙上。
不动了。
陈默看着单车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单车没回答。
但铃铛响了两声。
然后它掉头。
往地洞深处骑去。
陈默只能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