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胸口疼得要命。
爪印在渗血。
断剑抖得厉害。
像条被吓坏的狗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这剑也有怂的时候？”
林姐没接话。
她盯着雾。
手里的剑握得发白。
雾里那呼吸声又响了。
更近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墨说。“它还能再快？”
话音刚落。
黑影又冲出来。
这次直扑林姐。
沈墨想都没想。
一剑砍过去。
但断剑在半空突然停住。
像被什么拽住。
沈墨愣了。
剑在抗拒？
“松手！”林姐喊。
沈墨没松。
他咬牙。
硬把剑往前推。
剑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像金属在哭。
黑影已经扑到林姐面前。
林姐侧身躲。
但还是被爪子蹭到肩膀。
衣服撕开。
血溅出来。
“妈的！”沈墨急了。
他不管剑的抗拒。
双手握剑。
用全身力气劈下去。
这一剑没砍中黑影。
砍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碎石乱飞。
黑影被震退几步。
又缩回雾里。
林姐捂着肩膀。
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墨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姐说。“但这东西……比以前更狠了。”
沈墨看着断剑。
剑身还在抖。
但比刚才轻了点。
“它认识这东西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说过，这剑杀过你哥。”
林姐点头。
“那它为什么怕？”沈墨问。“怕什么？”
林姐沉默了一会。
“怕这东西……还活着。”她說。“当年它没杀死那头妖兽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那它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吸干的。”林姐说。“剑没杀死妖兽，却把他吸干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剑身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差点松手。
雾里传来低吼。
像在嘲笑。
“林姐。”沈墨说。“这剑是不是也想吸干我？”
林姐没说话。
但她眼神已经回答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头看雾。
“那就看谁先弄死谁。”他说。
断剑突然不抖了。
光变得刺眼。
雾里的呼吸声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沈墨感觉剑在引导他。
像之前斩杀黑鬃兽时那样。
但这次更强烈。
剑在催他。
催他冲进雾里。
沈墨握紧剑。
迈出一步。
“沈墨！”林姐喊。“别去！”
沈墨没停。
他走进雾里。
雾很浓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断剑发光。
照亮脚下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双眼睛。
绿色的。
很大。
像两盏灯笼。
沈墨停住。
剑在手里抖。
但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“来啊。”沈墨说。
眼睛动了。
雾被撕开。
一头巨兽出现在眼前。
比黑岩兽大三倍。
浑身鳞甲。
嘴里冒着黑烟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这玩意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巨兽张嘴。
一口黑烟喷过来。
沈墨躲。
但烟太快。
直接把他笼罩。
他感觉浑身发麻。
像被电了一样。
断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。
烟被驱散。
沈墨摔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剑还在发光。
巨兽后退一步。
像被光吓到。
沈墨爬起来。
他看剑。
剑身出现一道裂纹。
很小。
但确实有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说。“你也会受伤？”
剑没回应。
但光暗了几分。
巨兽又扑上来。
沈墨挥剑。
这次剑没抗拒。
反而带着他往前冲。
一人一剑。
直撞巨兽。
轰。
剑砍在鳞甲上。
火花四溅。
鳞甲裂开一道缝。
巨兽怒吼。
一爪子拍在沈墨身上。
沈墨飞出去。
撞断一棵树。
他躺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断剑掉在一边。
光在闪烁。
像要熄灭。
巨兽走过来。
低头看他。
嘴里黑烟又冒出来。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老子还没报仇呢。”
他伸手。
握剑。
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。
整个雾都被照亮。
巨兽被光逼退。
沈墨站起来。
他感觉剑在往他身体里灌东西。
很烫。
像火烧。
“沈墨！”林姐在远处喊。
沈墨没应。
他盯着巨兽。
眼睛发红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“看谁先死。”
巨兽吼了一声。
扑过来。
沈墨举剑。
一剑劈下。
剑光如柱。
直接贯穿巨兽。
巨兽僵住。
然后轰然倒地。
沈墨也跪在地上。
断剑插在地上。
剑身裂纹更多了。
林姐跑过来。
扶住他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喊。
沈墨笑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在吸地上的血。
妖兽的血。
也在吸他自己的血。
沈墨想松手。
但手被粘住了。
松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