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粘住了。
沈墨使劲抽。
抽不动。
剑像长在手上。
血从伤口往剑里流。
他能感觉到。
自己的血。
在剑里烧。
“松手！”林姐喊。
“松不开！”沈墨咬牙。
林姐抓住他胳膊。
使劲拽。
没用。
断剑插在地上。
纹丝不动。
沈墨感觉意识在模糊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顺着剑往脑子里钻。
很冷。
很黑。
像深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喃喃。
“别睡！”林姐拍他脸。“你逗我呢？醒醒！”
沈墨睁大眼睛。
他看见剑上裂纹里。
有光在流动。
像血。
又像火。
然后。
剑突然震动。
嗡——
一股力量从剑里冲出来。
沈墨手被弹开。
他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手心里。
多了个印记。
像剑的形状。
发着光。
慢慢变淡。
林姐盯着那印记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你被剑认主了。”
沈墨坐起来。
看手心。
印记还在。
隐隐发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林姐深吸一口气。“你甩不掉它了。它会一直跟着你。直到你死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断剑。
剑躺在地上。
光已经没了。
看起来就是一把破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剑在呼吸。
像活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墨问。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哥当时……也是这个情况。然后没撑过三个月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捡起剑。
剑很沉。
比以前沉。
像多了什么。
“三个月。”沈墨笑了一下。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？”林姐皱眉。
“够我找到师父。”沈墨说。“够我报仇。”
林姐没说话。
远处。
雾又涌上来。
沈墨握紧剑。
手心印记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他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找个地方休息。明天继续赶路。”
林姐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往雾里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沈墨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看身后。
雾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很慢。
像在跟着他们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姐问。
沈墨盯着雾。
没说话。
那个东西。
停住了。
也在看他。
沈墨手心印记。
突然剧烈发烫。
剑也在震动。
像在呼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