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很窄。
窄到只能一个人走。
红衣女人走在最前面。
沈晚棠跟在后面。
顾北辰断后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晚棠小声嘀咕。
“这密道多久没用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红衣女人说。
“十年？”
沈晚棠差点绊倒。
“你确定不会塌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……”
沈晚棠想骂人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堂堂现代白领。
居然在钻一条可能塌的密道。
为了找亲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沈晚棠问。
“红袖。”
“红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认识我娘多久了？”
“从小。”
红袖顿了顿。
“她救过我命。”
沈晚棠沉默。
又是个欠她娘人情的。
她娘到底救过多少人？
“那个……”
沈晚棠又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我娘没死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红袖没说话。
“喂？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红袖说。
沈晚棠心里堵得慌。
她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影。
像她娘。
但红袖说没人。
是幻觉吗？
还是……
“小心。”
顾北辰突然出声。
沈晚棠抬头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红袖推开木门。
外面是片树林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北境边界。”
红袖说。
“再走半天。”
“就到北境城。”
沈晚棠深吸口气。
北境。
她亲爹的地盘。
“走吧。”
红袖说。
“天黑前得进城。”
他们刚走出几步。
沈晚棠又看见了。
那个人影。
站在树后面。
穿着黑衣。
朝她招手。
“等等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红袖回头。
沈晚棠指着那棵树。
“有人。”
红袖皱眉。
“没人。”
“有。”
沈晚棠跑过去。
树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她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去北境。”
“危险。”
字迹。
是她娘的。
沈晚棠手抖了。
“谁写的？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沈晚棠把纸条给他看。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的笔迹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真的没死？”
红袖走过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沈晚棠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是我娘的坟。”
“我挖开过。”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红袖愣住。
“空的？”
“空的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我娘的尸体。”
“不在里面。”
红袖脸色发白。
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沈晚棠摇头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。
有人在跟着他们。
那个人。
可能是她娘。
也可能不是。
“走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她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跟着红袖往前走。
但心里。
全是那个影子。
和她娘的字迹。
“别去北境。”
“危险。”
那她。
到底该去哪？
沈晚棠回头看了一眼。
树林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。
有人在看她。
一直。
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