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握着第八颗珠子。
珠子是黑色的。
黑得发亮。
像一颗眼珠子。
老乞丐走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逸说，“最后一颗在哪？”
老乞丐笑笑。
“在我这。”
林逸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守墓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林逸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。”老乞丐摆手，“第九颗珠子，是林家祖传的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祖传？”
“对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林家老祖当年是玄冥子的弟子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“玄冥子死后，林家老祖负责看守第九颗珠子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一代传一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就信？”
林逸想了想。
也对。
“珠子在哪？”
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盒子是木头的。
很旧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“给你。”
林逸接过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不是吧？”
老乞丐笑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林逸瞪着他。
“珠子在你体内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林家老祖把它炼进了你的血脉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我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你出生那天，珠子就种进去了。”
林逸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“那怎么取出来？”
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杀了你。”
林逸抬起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第九颗珠子，只有宿主死后才会显现。”老乞丐说，“这是玄冥子设的禁制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凑齐八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了你，取第九颗。”
林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是我祖宗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老乞丐叹了口气。
“林家欠玄冥子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宿命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
老乞丐没说话。
林逸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动。
像是一颗心脏。
在跳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皮肤下有光。
金色的。
“第九颗珠子觉醒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因为你凑齐了八颗。”
林逸感觉胸口发烫。
“怎么取出来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杀了你。”
林逸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老乞丐摇头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曾孙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曾孙？”
“对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你爷爷是我儿子。”
林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老乞丐笑了。
“我是炼气九层。”他说，“活个两三百年没问题。”
林逸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乞丐看着他。
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我把珠子给你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。”
林逸感觉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一阵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
老乞丐走过来。
“珠子要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撑住。”
林逸咬牙。
痛。
痛得要死。
他感觉胸口裂开了。
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金色的。
然后。
一颗珠子从胸口飞出来。
第九颗。
林逸接住珠子。
浑身是汗。
老乞丐看着他。
“九颗齐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开九霄之门了。”
林逸站起来。
“开了之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乞丐说，“没人开过。”
林逸看着手里的九颗珠子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别开。”
林逸回头。
铁牛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“铁牛？”
“别开九霄之门。”铁牛说，“门后面……是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