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冲出院子的那一刻，脑子全是苏晚棠被围的画面。
街上已经打起来了。
苏晚棠的剑很快。
但对面人多。
六个黑衣人。
全是血眼楼的打扮。
她一剑劈倒一个。
另五个立刻补上。
刀光剑影。
顾长风拔出精铁短剑。
冲上去。
“别过来！”苏晚棠喊。
但晚了。
一个黑衣人已经转身。
刀朝他砍来。
顾长风侧身。
瞬步！
躲开。
短剑刺进那人腰眼。
拔出。
血喷了一手。
“卧槽！”
他甩了甩手。
有点恶心。
但没时间恶心。
又两个黑衣人扑过来。
苏晚棠挡住一个。
顾长风跟另一个周旋。
不是吧。
这人的刀法很老练。
每一刀都冲他要害。
他只能躲。
边躲边找机会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风声。
顾长风没回头。
就地一滚。
一把飞刀插在他刚才站的地方。
街对面的屋顶上。
站着一个蒙面人。
手里还有一把飞刀。
“还有帮手。”
苏晚棠咬牙。
她身上已经挂彩了。
左臂在流血。
“撤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往哪撤？”
“巷子。”
他们边打边退。
但蒙面人在屋顶上。
飞刀不断。
顾长风差点中了一刀。
刀擦着耳朵过去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他说。
苏晚棠突然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往地上一摔。
砰！
浓烟炸开。
“走！”
她拉着顾长风。
冲进旁边的巷子。
七拐八绕。
甩掉了追兵。
他们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苏晚棠靠着墙喘气。
顾长风也喘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撕下袖子。
包扎伤口。
动作很熟练。
顾长风看着她。
“那封信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血眼楼故意放那封信。”
“引我出来。”
“然后杀我。”
“但你为什么还要出门？”
顾长风问。
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第四把钥匙。”
她说。
“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在谁那里？”
“在……”
她刚要开口。
院门突然被踹开。
白衣女子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扔在地上。
是那个蒙面飞刀手的。
“你们聊完了吗？”
她说。
“聊完了就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那个老头。”
“素心阁的老者？”
“对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他刚才传信给我。”
“说第四把钥匙的线索。”
“在城北的乱葬岗。”
顾长风愣了一下。
乱葬岗？
那不是死人堆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而且他还说。”
“你脖子上的那块玉。”
“其实是假的。”
顾长风摸向脖子。
玉还在。
但白衣女子的话像一盆冷水。
假的？
那他从头到尾。
都在被人耍？
“走吧。”
苏晚棠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这局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