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跟着白衣女子和苏晚棠，一路往城北走。
路越走越偏。
四周的树越来越密。
风也冷了。
“你确定老头说的是乱葬岗？”
顾长风问。
“确定。”
白衣女子头也不回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第四把钥匙的线索，就埋在那堆死人底下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
白衣女子停下脚步。
指了指前面。
“到了。”
乱葬岗。
到处都是坟包。
有些坟包塌了，露出半截白骨。
空气里一股腐臭味。
苏晚棠捂住鼻子。
“这地方……真有人埋钥匙？”
“线索。”
白衣女子纠正。
“不是钥匙。”
她走到一个最大的坟包前。
蹲下。
用手扒开泥土。
顾长风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确定是这里？”
“确定。”
白衣女子扒了一会儿。
突然停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手里捏着一块铁片。
铁片锈迹斑斑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顾长风凑过去看。
“素心阁……内鬼……姓陈。”
他念出来。
苏晚棠脸色一变。
“姓陈？”
“素心阁里姓陈的，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长老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他是老者的师弟。”
“在阁里待了三十年。”
顾长风愣了一下。
三十年？
那不就是老古董？
“他怎么会是内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但铁片上的字，不会骗人。”
白衣女子把铁片收好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素心阁。”
“去找陈长老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但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铁片。
会不会也是假的？
他摸向脖子。
玉没了。
钥匙没了。
现在连线索都真假难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局到底有多少层？”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抱怨了。”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三人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几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沙哑的。
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“你们……找到了啊。”
顾长风回头。
一个黑影从坟包里爬出来。
浑身泥土。
脸上全是血。
是那个蒙面飞刀手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