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咔嗒一声弹开。
沈墨猛地睁眼,手已经握住断剑。
门缝里探进一张脸——是白天那个光头。
他冲沈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子,跟我走。”
“搞毛啊?”沈墨没动,“你们头儿锁的门,你开锁?”
光头把门推开,压低声音:“头儿想弄死你。他说的那些话,半真半假。镇上那帮兵痞确实是探子,但他拉你入伙,是想拿你当饵。”
沈墨站起来,盯着光头。
“什么饵?”
“北边的人盯上你了,你炼体的消息已经传出去。头儿想把你卖给北边,换条活路。”光头急急地说,“我偷听到的,他天亮前就要动手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,这破庙里没一个好东西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光头眼神闪了一下,“你爹沈铁匠,当年在战场上救过我。我认得出那把断剑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家传断剑的来历,他爹从来没提过。
“别愣着了,走!”光头拽他胳膊。
两人刚出破屋,庙前院子里突然亮起火把。
独眼站在台阶上,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兵痞,手里都端着刀。
“我就知道,老光头靠不住。”独眼冷笑,“你以为你跑得掉?”
沈墨握紧断剑,胸口一股火蹿上来。
“我真服了,你们这帮人,一个比一个会演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“要打就打,别废话。”
独眼没动,只是抬了抬手。
身后兵痞呼啦一下围上来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,炼体异能催动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。
他冲进人群,断剑劈下去。
第一刀砍断两把刀,第二刀削飞半截胳膊。
惨叫声炸开。
但人多,刀多,沈墨身上很快多了几道口子。炼体扛得住钝器,但锋利的刀尖还是能划破皮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独眼站在台阶上没动,手里摸出一根铁链,链头上拴着个拳头大的铁球。
“小子,你的炼体,扛得住这个吗?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他见过这种链球,是专门破硬功的武器。
光头冲过来挡在沈墨身前:“你快走!”
独眼甩出链球,砰的一声砸在光头胸口。
光头闷哼一声,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沈墨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咬牙冲上去,断剑直刺独眼咽喉。
独眼侧身避开,链球横扫。
沈墨来不及躲,铁球砸在腰侧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炼体扛不住这种力道,沈墨感觉肋骨可能裂了。
他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。
独眼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炼体?也就这样。你爹当年比你强多了,可惜死得早。”
沈墨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认识我爹?”
“认识。”独眼蹲下来,用链球挑起沈墨的下巴,“你爹的炼体,是我见过最强的。但他蠢,非要掺和那些破事。”
“他……怎么死的?”
独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被自己人捅死的。”
沈墨浑身一震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独眼站起来,“把他绑了,天亮送走。”
两个兵痞过来架沈墨。
沈墨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,我就这点本事?”
他猛地挣开两人,断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体内那股炼体的力量突然暴走,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。
皮肤上的暗金色变深了,肌肉鼓胀,血管凸起。
独眼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只知道,现在浑身是劲,疼归疼,但能打。
而且,他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爹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