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起来。
浑身的骨头像要炸开。
疼。
但那股劲在骨头里翻涌,皮肤上的暗金色亮得刺眼。
独眼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小子……炼体第二层?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边缘渗着血,但握拳时感觉能捏碎石头。
“我爹的事,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独眼冷笑一声,链球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说清楚?你配吗?”
沈墨冲上去。
速度快了一截,独眼链球刚甩出去,沈墨已经闪到他侧面。
断剑劈在链球的铁链上。
火星四溅。
链子断了。
独眼一愣。
沈墨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独眼飞出去,砸在破庙的供桌上,木屑乱飞。
他爬起来,嘴角带血,眼神变了。
“行啊,有点意思。”
沈墨走过去,断剑抵着他脖子。
“说。”
独眼盯着沈墨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“你爹,是被一个叫‘铁面’的人捅死的。”
“铁面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独眼咳嗽了一声,“我只知道他是个炼体者,比你爹还强。你爹替他卖命,干完活,他背后捅刀子。”
沈墨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想退出。”独眼啐了一口血,“炼体者这条路,哪有退出的道理。要么死,要么一直打下去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铁面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独眼说,“但我听说,他在北边军阀那边当供奉。”
沈墨收了剑。
独眼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小子,你打算去找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吧?你才炼体第二层,你爹当年第三层都被捅死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走到光头身边,蹲下来看了看。
光头还有气。
沈墨把他扶起来,靠墙坐着。
光头睁开眼,看见沈墨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把独眼打了?”
“嗯。”
光头咧嘴笑了,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。
“卧槽,你小子真猛。”
沈墨没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独眼。
“你走吧。”
独眼一愣。
“你不杀我?”
“杀了你,谁告诉我铁面的事。”沈墨说,“但你记住,下次见面,你要是还敢卖人,我弄死你。”
独眼盯着他看了半天,转身走了。
光头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真放他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,你心这么大?”
沈墨坐在光头旁边,靠在墙上。
“累了。”
光头无语。
“我真服了,你刚才打架那么猛,现在跟我说累了?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看着破庙屋顶漏下来的光,脑子里全是独眼说的话。
铁面。
北边。
炼体第三层。
他爹的死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“光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炼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光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你这条路,不好走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破庙外头,风刮进来,带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