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刚睡着，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墨猛地睁眼，一把抓起断剑。
“搞毛啊？”光头也醒了，疼得龇牙。
破庙门被一脚踹开。
进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北边的皮甲，脸上有道疤从眉梢拉到嘴角。
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，又看看沈墨。
“你就是那个炼体的小子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瘦高个笑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，扔在地上。
铁牌上刻着一张脸——没有五官，只有轮廓。
铁面。
“独眼那废物果然靠不住。”瘦高个说，“铁面大人让我来带你走。”
沈墨握紧断剑。
“你认识铁面？”
“认识？”瘦高个咧嘴，“我就是铁面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后两个人同时拔刀。
光头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被沈墨按住。
“你别动。”
沈墨盯着瘦高个。
“铁面在哪？”
“你跟我走，自然能见到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瘦高个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，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，打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爹的断剑，在我这。”
落款是一个铁面图案。
沈墨瞳孔一缩。
他爹的断剑？
他爹死的时候，断剑不是被铁面拿走了吗？
不对。
沈墨盯着那封信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他爹的断剑，和他手里这把，是一对。
但他手里的，是他爹留给他的。
铁面拿走的，是另一把。
“你爹的断剑？”沈墨冷声，“我爹的断剑在我手里。”
瘦高个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根本没见过铁面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是独眼的人，想骗我出去。”
瘦高个咬牙，猛地拔刀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沈墨没动。
他等着瘦高个冲过来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沈墨突然侧身，断剑横劈。
咔嚓一声，瘦高个的刀断了。
断剑直接砍进他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
瘦高个惨叫，跪在地上。
他身后两个人想跑，沈墨一脚踹倒一个，另一个被光头用砖头砸晕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光头喘着气，“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？”
沈墨蹲下来，看着瘦高个。
“铁面要杀我，不会派人来请。”
瘦高个疼得满头汗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是独眼让我来的，他想试探你的底细。”
“独眼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他往北边跑了，说要去找铁面报信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光头骂了一句，“那独眼还真不死心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走到破庙门口，看着北边的路。
风很大。
“光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伤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，但走不快。”
沈墨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留在这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光头急了，“你疯了？铁面可是炼体第三层！”
沈墨握紧断剑。
“第二层打第三层，不一定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沈墨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我不回来，你就自己走。”
光头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墨转身走进风里。
身后传来光头的喊声：
“你小子别死啊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铁面。
他爹的断剑。
还有那个被捅死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