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十分钟。
周岩盯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盏往后跑。
“老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黑手，到底是什么玩意？”
老徐没回答。
他看着前方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周岩撇嘴。
搞毛啊，神神秘秘的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铁门。
老徐按了下喇叭。
铁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不大。
几栋旧楼。
灯亮着几盏。
“下车。”
周岩跟着老徐。
进了楼。
走廊很窄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“这就是异能管理局？”
“临时据点。”老徐说，“总部保密。”
周岩无语。
妈的，这地方还不如学校厕所。
上了二楼。
一个房间。
里面坐着个中年人。
戴眼镜。
桌上堆着文件。
“老徐，带人来了？”
“嗯。周岩，铜骨废体，刚出秘境。”
眼镜男抬头。
打量周岩。
“废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废体怎么了？废体就不能打架？”
眼镜男笑了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查过你。”
周岩一愣。
“查我？”
“秘境的事，我们早知道了。”眼镜男说，“但没想到，你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铜骨废体进秘境，九死一生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“我们一直在观察你。”
“观察我？”
“对。”眼镜男说，“黑手也在观察你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你们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眼镜男说，“比如你的秘境，比如你的铜骨，比如王磊。”
“但黑手，我们还没查透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暂时留在这里。”老徐说，“安全。”
“留多久？”
“等我们查清黑手。”
周岩摇头。
“我不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妈还在家。”
老徐和眼镜男对视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眼镜男说，“我们派人保护了。”
周岩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岩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眼镜男靠在椅背上。
“因为你可能是唯一一个，能从秘境活着出来的铜骨废体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黑手的目标，是收集特殊体质。”眼镜男说，“你，王磊，都是。”
“王磊？”
“对。王磊的火焰异能，也是特殊体质。”
“黑手想用血祭，把你们的体质转移到他们的人身上。”
周岩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血祭……”
“对。”眼镜男说，“但我们撕了纸条，他们暂时没法血祭你。”
“但短信说，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眼镜男点头。
“银骨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银骨是什么？”
“你炼体到了铜骨，下一步是银骨。”眼镜男说，“黑手有办法，在别人炼体时动手脚。”
“比如，让你炼体失败，然后他们就能拿走你的体质。”
周岩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不能炼体了？”
“能。”眼镜男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我们帮你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给你资源，给你情报。”眼镜男说，“但你得配合我们。”
周岩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眼镜男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签了。”
周岩看。
是保密协议。
他签了。
老徐带他去房间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“你先住这。”老徐说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老徐走了。
周岩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有裂缝。
他摸出手机。
打开贴吧。
那个帖子还在。
下面多了几条回复。
“听说周岩被异能管理局带走了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表哥在管理局工作，说周岩是废体。”
“废体还这么牛？”
“因为秘境。”
周岩皱眉。
谁在传？
他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银骨……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刚出狼窝，又入虎口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周岩，你以为异能管理局能保护你？
他们才是最大的黑手。
——黑手。”
周岩坐起来。
盯着屏幕。
心跳砰砰。
他看向门口。
门关着。
走廊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又远了。
周岩握紧手机。
这他妈，到底谁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