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。
周岩被敲门声吵醒。
“起来。”老徐的声音在门外。
他翻身下床，铜骨咔咔响。
一夜没睡好。
淬骨石用了大半，铜皮又厚了点，但离银骨还远。
开门。
老徐站在走廊，手里拿着个档案袋。
“跟我来。”
周岩跟着他下楼。
临时据点的客厅里，眼镜男负责人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几张照片。
“坐。”负责人说。
周岩坐下。
老徐站在一边。
“今天有个任务。”负责人推推眼镜，“城东有个废弃的仓库，黑手的人可能在那边活动。”
“我去？”周岩问。
“你去踩点。”负责人说，“你脸生，不容易被认出来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就我一个人？”
“老徐会在外围接应。”负责人说，“你只要确认里面有没有人，大概几个，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回来报告。”
周岩盯着他。
这任务听着简单。
但太简单了。
“黑手的人认识我。”周岩说，“他们给我发过短信。”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负责人说，“被发现就撤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老徐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仓库地址。”他说。
周岩接过。
纸条上写着：城东废弃钢材仓库，解放路尽头。
“现在去？”周岩问。
“现在。”负责人说，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他上楼。
换上一件旧夹克，把淬骨石塞进口袋。
下楼时，老徐在门口等他。
“别逞能。”老徐说，“看到不对劲就跑。”
“嗯。”
周岩走出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妈的。
这任务听着就不对劲。
但不去不行。
他往城东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灵气复苏后，普通人上班的少了，异能者满街跑。
走了半小时。
解放路尽头。
仓库锈迹斑斑，大门半开着。
周岩放慢脚步。
铜骨在体内紧绷。
他靠近大门。
往里看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堆废铁。
没人？
周岩皱眉。
他迈步进去。
脚踩在水泥地上，声音回荡。
“没人吗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周岩回头。
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“周岩？”那人说。
周岩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黑手的人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老徐出卖我？”
“老徐？”那人摇头，“他没那么蠢。是管理局里有我们的人。”
周岩脑子嗡一声。
妈的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那人说，“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他往前走。
周岩后退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“你们威胁我爸妈。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们只是想让你明白——管理局不可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那人笑了，“你铜骨废体，修炼不了灵气，但炼体这条路，黑手可以帮你。”
周岩盯着他。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们手上有资源，有秘境，有淬骨石。只要你加入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现在只能信自己。”那人说，“管理局利用你，我们给你选择。”
周岩沉默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他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那人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三天内有效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周岩站在原地。
名片上只有一个号码。
他握紧。
走出仓库。
阳光依旧刺眼。
但心里凉了半截。
管理局里有内鬼。
黑手在拉拢他。
他妈的。
到底信谁？
他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震了。
老徐的短信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周岩盯着屏幕。
打字。
“没人，空的。”
发送。
他继续走。
铜骨在体内震动。
银骨……
妈的。
得快点炼。
谁都靠不住。
包括自己。
但至少拳头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