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往村后跑。
体内火气乱窜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但他不敢停。
村后山，他从小爬到大的地方。
那里有个山洞，小时候跟二狗子进去探险过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
原来爷爷被关在那。
他跑进山坳，洞口还是老样子，藤蔓半遮着，像张开的嘴。
里头有光。
褚阳冲进去。
洞不深，拐个弯就看到人了。
不是爷爷。
是赵平。
他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旁边站着两个穿灰衣服的，手里拿着刀。
赵平看见他，笑了，“哟，还真来了。”
褚阳没理他，扫了一圈，没看到爷爷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赵平说得轻飘飘。
褚阳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哑。
赵平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，“真死了，就昨天。那老头骨头硬，不肯说秘境的秘密，我让人打了几下，就咽气了。尸体扔后山了，你去找找，说不定还能捡几块骨头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平。
眼睛发红。
火气在体内炸开，烧得他血管都要爆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冲上去。
一拳。
赵平抬手挡，咔嚓一声，手臂断了。
旁边两个灰衣人扑过来，刀劈在他背上。
褚阳没躲。
刀砍进去半寸，血渗出来，但卡在铜骨上，拔不动。
他反手一肘，砸在那人脸上。
噗。
鼻梁塌了，人飞出去撞墙，晕了。
另一个灰衣人愣了下，转身就跑。
褚阳没追。
他一把掐住赵平脖子，把他按在石壁上。
“尸体在哪？”
赵平咳血，笑，“后山……崖底下。”
褚阳手抖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，赵平滑到地上。
褚阳转身往外走。
腿软。
火气又上来了，烧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得去看看。
万一……万一赵平说的是假的呢？
他出了山洞，往后山崖口走。
风冷。
他脑子里全是爷爷的样子。
那个教他种菜的老头。
那个在井底下等了他三年的老头。
那个替他挡追兵的老头。
褚阳走到崖边，往下看。
雾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爬下去。
但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，手里拿着把扇子。
“你就是褚阳？”她问。
声音好听，但眼神冷。
褚阳没心情搭理她，“滚。”
女人笑了下，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赵平骗你的。你爷爷在我手里。”
她打开扇子，扇面上画着一朵红花，“想救他？拿秘境里的东西来换。”
褚阳盯着她。
体内火气烧得他脑子发涨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血菩提。”女人说，“秘境第三层，有株血菩提树。摘三颗给我，我放人。”
褚阳没立刻答应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但那老头……不能死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女人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褚阳喊住她，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她回头，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走了。
褚阳站崖边，风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火还在烧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血从指缝滴下来，落地冒烟。
秘境第三层。
血菩提。
他咬咬牙，转身往回走。
得先回老宅，拿点药。
然后……
再跳一次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