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回到老宅，翻出药箱。
火气还在烧，骨头缝里像灌了辣椒水。
他灌了两碗凉水，压不住。
妈的，这毒真够劲。
院子里菜地被踩得乱七八糟，番茄秧倒了一地。
他懒得管。
背上背包，塞了几根绳子，一把匕首，两包压缩饼干。
然后走到后院。
井口还是那个井口。
水面上漂着落叶，黑洞洞的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，跳下去。
噗通一声。
水冷得刺骨。
他憋着气往下潜，手摸到井壁上的暗洞。
钻进去。
石室还在。
壁画上的字还在。
“肉身成圣，可破天门。”
他看了两眼，没心情琢磨。
走到石室中央，地上那个暗门还开着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风从底下吹上来，带着股腥味。
和上次一样。
褚阳绑好绳子，一头系在石柱上，另一头系腰上。
然后往下跳。
绳子绷紧，他悬在半空。
脚下是空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他拿出手电筒往下照。
光柱打到底，能看见地面。
大约十米深。
地面是石头，颜色发黑。
他慢慢放绳子，落到底。
脚踩上去，感觉不对。
地面黏糊糊的。
手电一照。
是血。
一大滩血，还没干透。
褚阳抬头。
前方有个通道，黑漆漆的。
通道口趴着个东西。
走近一看。
是个人。
脸朝下，穿着黑衣服，背上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死了。
褚阳蹲下翻看。
这人身上有枪，有对讲机。
衣服上有个徽章，画着条蛇。
城里来的。
他站起来，往通道里走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通道变宽。
前面有光。
是火光。
有人生了一堆火。
火堆边坐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女的穿着白衣服，正是刚才那个。
褚阳一愣。
她怎么下来的？
那女人也看见他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站起来。
两个男的也站起来，手里握着刀。
褚阳盯着她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笑了下，“怕你找不到路，先下来探探。”
“你爷爷不在山洞里。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在秘境第三层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褚阳火气上涌，体内那股火差点炸开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你！”
女人扇子一合，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爷爷确实在我手里，但不在山洞。”
“山洞里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褚阳脑子嗡一声。
假的？
那他之前救的那个是谁？
“你想怎样？”他咬牙。
“带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跟你一起进秘境第三层。”
“血菩提，我要三颗。”
“你爷爷，我也会还你。”
褚阳盯着她。
这女人说话真假难辨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带路。”
女人转身往通道深处走。
两个男的跟在后面。
褚阳走在最后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花纹，像条龙。
女人伸手推。
推不动。
“你来。”她回头看褚阳。
褚阳走上前，手掌按在门上。
运劲。
铜骨之力。
门轰隆一声，往里开了。
一股热气扑面。
里面红通通的。
像进了烤炉。
褚阳往里看。
地上全是岩浆裂缝，红光照得人脸发烫。
远处有座石桥，桥对面是座山。
山上长着一棵树。
树是红色的。
女人眼睛一亮，“血菩提树。”
褚阳也看见了。
但桥上有东西。
一条蛇。
比上次那条还大。
通体漆黑，眼睛像灯笼。
它盘在桥中央，盯着他们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打。”她说。
褚阳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体内火气突然翻涌，一口血涌上喉咙。
他咽回去。
妈的。
毒还没清。
这仗不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