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了。
沈辞给我倒了杯水。
我没喝。
盯着那封信。
信封是米黄色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栀栀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。
拆了好几次。
沈辞没催我。
就坐我旁边。
手指搭在我手腕上。
终于拆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和一把钥匙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栀子大厦,负一层,保险柜。”
就这?
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到死都跟我打哑谜。
“去吗?”
沈辞问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——
栀子大厦负一层。
我从没来过这里。
灯光昏黄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保险柜。
嵌在墙里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陆远。
不。
是我亲爸。
我愣住了。
信封里掉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我妈的字。
“栀栀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陆远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是你爸爸。”
“我怀孕那年。”
“他出了事。”
“不得不消失。”
“我嫁给你爸。”
“是因为他愿意照顾我们母女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我爱的人。”
“一直是陆远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是他为我设计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栀子花。”
“是我最喜欢的花。”
“也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栀栀。”
“别恨你爸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还是养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也别说陆远。”
“他身不由己。”
“妈这辈子。”
“欠你们太多。”
“原谅妈。”
“好吗?”
信纸湿了。
我眼泪掉上去。
字迹晕开。
沈辞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很爱你。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这些年。
我恨我爸。
恨沈辞。
恨所有人。
结果。
最该恨的。
是我自己。
我连我妈在想什么。
都不知道。
“回家吧。”
沈辞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想。”
“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松开我。
“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远。
不。
是爸。
“栀栀。”
“信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留了这封信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“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声音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三十岁的你。”
“应该能理解她了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现在。”
“能去找你吗?”
“来吧。”
“门开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走出去。
沈辞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看我出来。
没问。
只是发动了车。
“去哪?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顶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