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子大厦。
顶层。
门开着。
陆远坐在沙发上。
抽烟。
茶几上摆着张照片。
我妈。
年轻时候。
笑得很甜。
“来了。”
他说。
没看我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沈辞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跟你说过什么没？”
陆远掐灭烟。
“说。”
“你不是我舅舅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出了事。”
“她嫁给了林建国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又坐下。
“那沈辞呢？”
“他师父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陆远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他师父是我弟弟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也是他。”
“让我回来找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她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能承受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都在等我。”
“等我长大。”
“等我理解。”
“等我原谅。”
“可我呢？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”
沈辞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吧？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栀栀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
“你生日那天。”
“才能打开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有所有答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包括。”
“你为什么消失十年？”
他点头。
“包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已经等了十年。”
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沈辞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睡觉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里。
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建国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保险箱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密码。”
“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说要三十岁吗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改了主意。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托梦给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可以提前开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辞。
“走。”
“去我爸那。”
“不。”
“去林建国那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马上。”
他点头。
发动车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。
全是陆远那句话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妈的。
这世界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