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我醒的时候,沈辞已经在厨房了。
他煎了两个蛋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也得吃。”
我坐下。
咬了一口蛋。
咸了。
“你手艺退步了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真的在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,右眼皮会跳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观察得可真仔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够我研究你每一个小动作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车开到老房子那条街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老房子锁着。
钥匙是母亲遗物里的那把。
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。
茶几上还有我妈没织完的毛衣。
我眼眶一热。
沈辞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妈信里说,东西在书房。”
我点头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书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“栀栀亲启”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辞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陆远。
但陆远的脸被涂黑了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栀栀,别信陆远。”
“他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妈这是在玩我?”
沈辞皱眉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我翻了翻信封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栀子大厦的地下室。”
“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“别带任何人。”
“尤其是沈辞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沈辞也看到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不让我去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陪你十年。”
“现在让我靠边站?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沈辞抓住我胳膊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万一有危险呢?”
“万一陆远在那边呢?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妈说了。”
“别带你。”
“她不会害我。”
沈辞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信她?”
“她装死十年。”
“现在突然冒出来。”
“让你别带我。”
“你就听她的?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了。
门砰一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我没追出去。
我拿起车钥匙。
去栀子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