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明天来老地方。”
“你知道是哪儿。”
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辞。
“他说我妈没死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信上就一句话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半天。
“笔迹是你妈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妈死了十年。”
“葬礼我亲手办的。”
“骨灰我捧的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她没死?”
沈辞蹲在我旁边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明天见了陆远再说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能不急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顶层。
栀子大厦。
我妈设计的。
陆远建的。
现在告诉我。
她活着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辞走过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当年为什么装死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陆远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。
“明天几点?”
“他说老地方。”
“哪里是老地方?”
沈辞想了想。
“你妈信里提过。”
“那个老房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有合影的老房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今晚睡你家。”
“明天一早去。”
沈辞点头。
下楼的时候。
电梯里只有我俩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林栀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你妈真的活着。”
“你什么感觉?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感觉?
我不知道。
“大概。”
“大概想揍她一顿。”
“再抱她一下。”
沈辞笑了。
“那还行。”
出了电梯。
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建国。
“栀栀,怎么样了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明天我去见陆远。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挂了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你爸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刚才那反应。”
“不像是装的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启动。
路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没死。
她为什么装死?
她为什么瞒着我?
她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多难受?
沈辞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睁眼。
但没抽开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嗯。
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