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半夜三点到的城北废弃医院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楼上的窗户像死人的眼睛。
他站在门口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妈的。
来都来了。
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地上有碎玻璃和干了的血迹。
他往前走。
手机震了。
黑手短信：“三楼，左边第二个房间。”
周岩没回。
他上楼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二楼拐角。
他停住。
走廊尽头站着个人。
不是黑手。
是林远。
林远靠在墙上，叼着烟，看见他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周岩皱眉。
“你他妈怎么在这？”
林远吐了口烟。
“黑手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不是叛徒吗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叛徒？我他妈是卧底。”
周岩愣住。
卧底？
“管理局的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林远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楼上。
“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周岩盯着他。
妈的。
这剧情不对。
他往前走。
林远跟在后头。
三楼，左边第二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蜡烛。
周岩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躺在地上。
死了。
是王磊。
周岩瞳孔一缩。
“卧槽！”
他回头看向林远。
林远面无表情。
“黑手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听话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“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远叹了口气。
“周岩，你还没明白吗？黑手不是要杀你，是要拉你入伙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铜骨废体。”林远说，“普通异能者修炼靠灵气，你靠肉身。黑手需要你这种不怕灵气波动的人。”
周岩沉默。
他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老徐呢？”
“老徐是管理局的人，但他不知道林远是黑手的。”林远说，“管理局有内鬼，但内鬼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黑手让我告诉你，如果你加入他们，他们帮你炼成银骨。”
周岩盯着地上的王磊。
他死了。
就这么死了。
二阶异能者，说杀就杀。
黑手……
到底有多强？
他抬头看林远。
“我拒绝呢？”
林远苦笑。
“那你可能跟王磊一样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他妈的。
银骨……
但加入黑手？
他看向窗外。
月光照进来。
地上王磊的尸体。
“给我时间考虑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周岩转身。
走出房间。
下楼。
走出医院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老徐短信：“你在哪？”
周岩盯着屏幕。
打字。
“在家。”
发送。
他妈的。
黑手、管理局、林远。
到底信谁？
他握紧拳头。
银骨……
妈的。
先炼体再说。
他往家走。
身后医院里。
王磊的尸体。
被月光照着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