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回到家。
门锁着。
他摸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王磊死了。
就那么死了。
他坐在床边，盯着天花板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，像要烧穿皮肤。
手机震了。
黑手短信：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周岩没回。
又震。
“别想拖。三天后，不来，你爸妈。”
周岩握紧手机。
骨节发白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翻开行李箱。
里面是秘境带出来的淬骨石。
还剩三块。
他拿起一块，贴在胸口。
铜骨开始吸收。
疼。
像骨头被碾碎。
但他没停。
一块。
两块。
第三块。
铜骨开始裂。
妈的。
要突破了？
他咬牙。
血从嘴里渗出来。
骨头在响。
嘎吱。
嘎吱。
像要断了。
突然，门外有人敲门。
“周岩！你在家吗？”
是老徐。
周岩没动。
敲门声更急。
“开门！我知道你在！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铜骨裂得更厉害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开门。
老徐站在外面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他妈去哪了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放屁！我刚从医院回来，王磊死了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老徐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老徐骂了一句，“管理局查到，黑手昨晚在医院。”
周岩心跳加速。
“他们杀了王磊。”老徐说，“然后你也在那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别装傻。”老徐压低声音，“黑手在拉你入伙，对吧？”
周岩看着老徐。
他妈的。
到底信谁？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老徐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周岩，你他妈别找死。”
“我没找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医院？”
周岩没回答。
铜骨在体内裂得更厉害。
疼。
他咬牙。
“老徐，我累了。”
老徐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周岩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。
铜骨终于裂开。
银光从骨头里透出来。
妈的。
银骨？
他低头看胸口。
皮肤下，骨头在发光。
银白色。
但只裂了一半。
另一半还是铜色。
卡住了。
他妈的。
差一块淬骨石。
手机又震。
黑手短信：“明天晚上，城北医院。带答案来。”
周岩盯着屏幕。
银骨……
就差一步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去不去？
不去，爸妈危险。
去，可能被黑手控制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。
他妈的。
先睡一觉。
明天再说。
但他知道。
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