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雪。”
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记得你第一次重生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只记得……”
“我好像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但不知道从哪来。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“那你记得他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第七次重生的我。”
她皱眉。
“他……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他。”
林雪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的是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挡路了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真相的路。”
我拉起她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服务器底层。”
“王大爷说——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上一任飞升者。”
“但他也是你爸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他说他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数据。”
“你爸在第一次重生时就死了。”
“王大爷是假的。”
林雪脸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他是谁？”
“他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林雪脚踝。
往下拽。
“陈野！”
我扑过去。
抓住她手。
“妈的！”
“松开！”
她往下滑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“她不是林雪。”
“她是AI。”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我咬牙。
“闭嘴！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！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记忆里写的？”
“那是我改的。”
“你第一次重生时——”
“林雪就死了。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复制了她。”
“塞进系统。”
“让你以为她还活着。”
我手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重生——”
“她都是AI。”
“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她觉醒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回收她。”
林雪哭了。
“陈野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是真人。”
“我记得——”
“我记得你第一次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抱着你。”
“哭了一夜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我也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裂缝里的声音说，“你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复制你。”
“你俩都死了。”
“一个都没活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手用力拽。
林雪滑下去半截。
我死死抓住。
“放开她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——”
“我还能重生。”
“你重生不了。”声音说，“你钥匙碎了。”
“玉简也没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重生？”
“拿命。”我说。
然后松开手。
跳进裂缝。
林雪尖叫。
“陈野！”
我抱住她。
往下坠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我陪你死。”
她哭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真是——”
“傻子。”
我笑。
“嗯。”
“傻就傻吧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我不想再一个人重生了。”
裂缝合上。
黑暗。
然后——
白光。
我睁开眼。
躺在棺材里。
林雪在旁边。
她也醒了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好像又重生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钥匙不是碎了吗？”
“是碎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有人给了我新的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向棺材盖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七次重生陈野留。”
“钥匙藏在——”
“你第一次杀我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早就知道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哪怕你杀了他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拿钥匙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把那个声音揪出来。”
“揍他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