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雪爬出棺材。
四周是树林。
不是村子。
“这是哪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他说钥匙在我第一次杀他的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在哪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我第一次杀第七次重生的自己。
是在哪？
记忆模糊。
像被人刻意抹掉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我连这都忘了？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你第一次杀他——”
“是什么场景？”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碎片。
棺材。
血。
还有——
一把刀。
“祭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第一次杀他——”
“是在祭坛。”
“那个王大爷藏碎片的地方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祭坛不是被毁了吗？”
“是被毁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钥匙可能还在。”
“在废墟里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沉默。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陈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相信第七次重生的你吗？”
“他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哪怕你杀了他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他真的是你吗？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
“万一他也是假的呢？”
“像那个白衣陈野一样。”
“或者像守棺者。”
“都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觉得——”
“我们该信谁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哪怕你是傻子。”
我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继续傻下去。”
祭坛废墟到了。
满地碎石。
黑灰。
还有——
一具尸体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王大爷的。
他躺在废墟中央。
胸口插着把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“第七次重生陈野留。”
林雪倒吸冷气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早就死了？”
我蹲下。
拔出刀。
刀柄里掉出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‘土’字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连自己死的地方都算好了。”
林雪盯着钥匙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钥匙拿到了。”
“去哪开门？”
我抬头。
天空裂缝还在。
但——
裂缝里掉下一口棺材。
新的。
棺材盖打开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是我。
又一个我。
他睁开眼。
笑了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