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进裂缝。
漆黑一片。
脚底下没踩到东西，整个人往下坠。
风刮得耳朵疼。
“系统，开灯。”
没反应。
“小七？”
还是没反应。
操。
我摸黑往下掉，心里发毛。
大概过了十几秒，脚突然踩到硬地。
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眼前亮起微光。
是一块发光的石头，嵌在墙上。
我抬头看。
四周是个圆形的空间，大概三间屋子那么大。
墙壁上全是刻痕。
走近一看，是字。
“第八次重生者，陈野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字……是我自己的笔迹。
“别慌，是我写的。”
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。
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在第一次重生时留下的意识碎片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飞升玉简在哪？”
“你后面。”
我转身。
墙上有个凹槽，里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玉简。
和之前棺材里的不一样。
我伸手去拿。
“等等。”
声音又响了。
“拿了它，你就得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用玉简改写规则，让林雪活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第九次重生会直接启动。”
“你和她，只能有一个活着出去。”
我手停在半空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第八次重生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林雪的黑线还剩一根，扯不掉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你用玉简，把自己封进裂缝。”
“这样，第九次重生就不会发生。”
我盯着玉简。
手开始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你第一次重生时，就知道结局了。”
“所以才留下这段意识，还有玉简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自己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林雪还在上面等我。
她说等我回去。
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“改写规则，让林雪活。”
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改写之后，你会忘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我握着玉简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来吧。”
玉简突然发烫。
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耳边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“陈野！”
“你要是敢忘了我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白光消失。
我睁开眼。
手里玉简已经变成了灰。
我站在裂缝底部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好像……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头顶传来轰隆声。
光门在缩小。
我往上爬。
爬出裂缝时，林雪站在祠堂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她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