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雪。
她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又问了一遍。
我张了张嘴。
脑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我……”
“陈野，你别闹。”
林雪声音在抖。
“你忘了我？”
我摇头。
不是忘了。
是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冲过来抓住我衣领。
“你说过要回来的！”
“你说过不会忘的！”
我被她拽得踉跄。
她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眼眶红了。
我推开她的手。
“我真不认识你。”
林雪愣住。
后退两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王大爷端着碗走过来。
“小野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王大爷。
也不认识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王大爷手里的碗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
林雪咬牙。
“玉简。”
“你用了玉简对不对？”
我皱眉。
玉简？
什么玉简？
“你忘了所有？”
林雪声音沙哑。
“包括我？”
我点头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有点堵。
王大爷叹气。
“小野，那是林雪。”
“你媳妇。”
我媳妇？
我追上去。
拉住她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你什么你？”
她回头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说过不会忘的。”
“你承诺过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喉咙发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着她。
一直走到祠堂门口。
她停下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这里就你一个人认识我。”
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推开门。
祠堂里突然亮起光。
裂缝还在。
光门还在缩小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背对着我。
“飞升去。”
“飞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等的不就是这个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她走进光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里面全是白光。
看不见她。
“林雪！”
我喊。
没人应。
白光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陈野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被你气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解释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用了玉简。”
“忘了所有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能想起来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摇头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再死一次。”
“重生。”
我愣住。
“第九次重生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四周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在外面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再死一次。”
白光突然变暗。
我感觉身体在往下坠。
耳边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“陈野！”
“你要是敢死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我掉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