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盯着炉子里的铁块,锤子举起来又放下。
手抖得厉害。
伤口还在渗血,左肩那块肉没了,骨头白森森的。他咬着牙,用右手把铁块翻了个面。
“得打一把刀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炉火烧得旺,铁块慢慢变红。沈渊抡起锤子,砸下去。
叮——
火星溅到脸上,烫出个泡。他没躲,又砸了一锤。
“卧槽,这破铁真硬。”
他骂了一句,手上的活没停。
叮——叮——
声音传出去,巷子里有人探头看。
“沈铁匠,你还没死啊?”
一个老汉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碗粥。
沈渊没抬头:“死不了。”
“听说你跟天罡宗的人打起来了?”老汉走进来,把粥放在桌上,“他们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搞毛啊?不要命了?”
沈渊停下锤子,看着老汉:“我要打一把刀。”
“打刀?”老汉愣了愣,“你铺子都被砸了,还打刀?”
“嗯。”
“打刀干啥?砍柴啊?”
沈渊没答话,又抡起锤子。
叮——
老汉叹了口气,摇摇头走了。
粥还冒着热气。沈渊看了一眼,端起来灌下去。烫得他龇牙咧嘴,但胃里暖和了。
他继续打铁。
从白天打到天黑,炉火一直没灭。
沈渊的手上全是血泡,破了又起,起了又破。他不在乎,眼睛死死盯着铁块。
“这把刀不能太厚,太重了挥不动。”
“也不能太薄,砍不动人。”
“刀身要长一点,一寸长一寸强。”
他一边打一边念叨,像个疯子。
半夜,巷子里静了。沈渊把刀胚放进水里淬火,嗤的一声,白烟升起来。
他拿起刀胚看了看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还差得远。”
他把刀胚扔回炉子,重新烧。
“我真服了,这铁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
沈渊骂骂咧咧,锤子砸得更狠。
天快亮的时候,一个姑娘出现在门口。
“沈大哥?”
沈渊抬头,看见一张清秀的脸。
“小七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听说你受伤了。”姑娘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药包,“这是我从药铺讨的,你敷上。”
沈渊接过药包,笑了笑:“谢了。”
“你别笑了,伤口都在流血。”姑娘皱着眉,“你打了一夜铁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要命了?”
“命?”沈渊看着手里的刀胚,“命不值钱,刀才值钱。”
姑娘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她看着沈渊,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……你非要跟他们打吗?”
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娘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渊打断她,“这把刀打好了,我就去找他们。”
姑娘低下头,眼泪掉在地上。
沈渊没看她,继续打铁。
叮——叮——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太阳升起来,阳光照进铺子。沈渊停下锤子,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身泛着青光,刃口锋利。
他试了试手感,点了点头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把刀放在桌上,转身去拿磨刀石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渊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天罡宗服饰的青年站在门口。
“你就是沈渊?”
沈渊握紧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