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磨刀。
磨刀石上的水,已经换了好几遍。
小七站在旁边,不说话。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渊抬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门口,穿着破旧的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就是沈渊?”老头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老头走进来,看了看桌上的刀,“你这刀,还没开锋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老头笑了笑:“刚才那声惨叫,你听见了吧?”
沈渊没说话。
“那是天罡宗的人。”老头说,“死了一个弟子。”
小七脸色一白:“就是刚才那个?”
“对。”老头看着沈渊,“有人替你杀了。”
沈渊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问。
“我没那闲工夫。”老头说,“我来,是给你提个醒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天罡宗的人,不会放过你。”老头说,“他们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但他们会信吗?”
沈渊沉默。
老头转身要走,突然又回头:“你那刀,什么时候能开锋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。”老头说,“到时候,我来看看。”
他走了。
小七看着沈渊: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沈渊没回答。
他低下头,继续磨刀。
刀身已经有点发亮了。
但还不够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渊把刀架在火炉上。
他烧了整整一上午。
中午的时候,小七送来饭。
“你吃一点吧。”
“放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放着。”
小七把碗放在桌上,没走。
沈渊把刀从火里夹出来,放在铁砧上。
他举起锤子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每一锤都很重。
刀身开始变形。
突然,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哟,还在打铁呢?”
沈渊回头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穿着天罡宗的衣服。
为首的那个,是个中年人,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是沈渊?”疤脸问。
“是。”
“昨晚,我们有个弟子死了。”疤脸说,“有人看见你跟他打过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证据。”沈渊说,“但也不是我。”
疤脸笑了:“你猜我信不信?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小子,别嘴硬。”疤脸说,“跟我走一趟,查清楚了,自然放你回来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?”疤脸眯起眼睛,“你试试。”
沈渊把锤子放下。
他拿起那把还没开锋的刀。
刀身还热着。
“我说了,不是我。”
“那也得走。”
疤脸往前一步。
沈渊没动。
小七突然挡在他前面:“你们别欺负人!”
“小姑娘,让开。”
“不让!”
疤脸伸手要推她。
沈渊突然动了。
他一把拉开小七,手里的刀横在身前。
“刀还没开锋。”他说,“但砍人,够了。”
疤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,“有种。”
他身后的两个人,也笑了。
沈渊没笑。
他握着刀。
刀很重。
手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