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跟着刀疤脸走。
街上没人。
风卷起尘土,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手里攥着刀,指节发白。
刀疤脸走在前面,步子很稳,像踩着什么节奏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跟在后面,一左一右,把沈渊夹在中间。
“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?”沈渊问。
刀疤脸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渊骂了一句,“你们‘天’的人,都这么喜欢装神秘?”
刀疤脸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盯着沈渊。
那眼神,像看死人。
“你话很多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我他妈都快被你们弄死了,还不能问两句?”沈渊说。
刀疤脸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昨晚那个天罡宗弟子,是你们杀的?”沈渊问。
刀疤脸没说话。
“还有陈长老。”沈渊说,“你们是不是也打算杀他?”
刀疤脸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沈渊问,“飞升是假的,宗师也是假的,那什么才是真的?”
刀疤脸突然伸手。
一把抓住沈渊的衣领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太嫩了。”
沈渊没动。
他手里的刀,已经悄悄出鞘一寸。
“你们‘天’的人,都这么狂?”沈渊说。
“狂?”刀疤脸松开手,拍了拍沈渊的脸,“老子狂的时候,你还在打铁呢。”
沈渊咬牙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刀疤脸转身,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到了一座破庙前。
庙门歪着,里面的佛像缺了半边脸。
“进去。”刀疤脸说。
沈渊走进去。
庙里很暗。
只有几根蜡烛,点在地上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穿着黑袍,看不清脸。
“你就是沈渊?”那人问。
声音很哑,像砂纸磨过。
“是我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叫天九。”那人说,“‘天’的第九号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九号?
那前面还有八个?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沈渊问。
天九转过身。
他的脸很普通,普通到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。
但那双眼睛,像刀。
“我听说,你杀了天罡宗的弟子。”天九说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天九说,“是陈长老杀的。”
沈渊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,我在场。”天九说。
沈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在场?
那他为什么不阻止?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沈渊问。
天九站起来。
他走到沈渊面前,盯着他。
“我想让你加入‘天’。”天九说。
沈渊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加入我们。”天九说,“你是个好苗子,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们需要我?”沈渊冷笑,“你们连飞升都能造假,还需要我一个打铁的?”
“正因为造假,才需要你。”天九说,“你手里的刀,能砍破假象。”
沈渊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。
想起陈长老说的话。
“天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他正想着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乱。
很多。
刀疤脸冲进来,脸色变了。
“老大,天罡宗的人来了。”他说,“好几十个。”
天九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头看向沈渊。
“怎么样?想好了吗?”
沈渊握紧刀。
“我他妈还没想好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今天这刀,肯定要见血了。”